碧桃在旁边急得抓心挠肝,想问又不敢问。

温书言看着她那副模样,忍不住笑了:“怎么了?”

“王爷就写了这几个字呀?”碧桃终于没忍住,“这也太……”

“太什么?”温书言将药碗放下,语气淡淡的,“王爷在扬州查的是盐运案,牵扯的都是要掉脑袋的人。能抽出空来写信,已经是记挂了。”

碧桃愣了愣,随即用力点头:“侧妃说得是!王爷定是记挂着您的。”

温书言弯了弯唇角,没有接话。

“天渐热,勿贪凉。药需热服。”

十个字,没有一个字是情话。

可一个日理万机的摄政王,在查一桩足以震动朝野的大案时,还能记得叮嘱他药要热着喝。

这不是动心是什么?

鱼已经咬钩了。

只是线还要放得再长一些。

第4章 忙完这阵再说吧

卫君临在扬州的第三十一日,盐运案尘埃落定。

两江总督下狱,涉案官员三十七人,轻则革职,重则抄斩。

江南官场被他一个人掀了个底朝天,以至于他启程回京那日,扬州城的官员集体松了一口气,送瘟神似的,就差放爆竹了。

裴渡骑着马跟在车驾旁,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。官道上空空荡荡,连个送行的人都没有。

“王爷,扬州府的人好像……没来。”

卫君临靠在车壁上,手里翻着一份从总督府抄出来的密账,眼皮都没抬:“他们巴不得本王走快些。”

裴渡讪讪地闭了嘴。

车队行了七日,抵达京城时正是傍晚。

暮色四合,王府门前的灯笼已经点起来了,管家领着阖府上下在门口候着。卫君临下了马车,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人群。

东跨院的人站在最末,碧桃踮着脚张望,身旁却空了一块。

卫君临收回视线,面上没什么表情,大步往府内走去。

管家福安亦步亦趋地跟在身后,絮絮禀报着这一个月府中的大小事务,哪处的庄子收了租,哪家的帖子递了进来,太后娘娘遣人来问过两回安。

卫君临一边听一边走,脚步在穿过垂花门时微微顿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