声打断,“去厨房看看今日的莲子羹炖好了没有,我有些饿了。”

碧桃的话被堵了回去,跺了跺脚,转身去了。

温书言目送她离开,唇角的笑意没有淡,反而更深了一分。

他是真的不急。

暗阁的卷宗里写得清清楚楚,卫君临此人,越是上心的事,越要装作不在意。

他能忍,能等,能把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放到最后。

所以他不来,恰恰说明他在意。

温书言翻过一页书,目光落在窗外那棵已经枝繁叶茂的海棠树上。初夏的日光透过叶隙落下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

不急。

鱼已经在网里了,收线太快反而会惊了鱼。

让他再游一会儿。

但自然也不会干等着。

这二十天里,温书言并非只是养病读书。

他在摸卫君临的日程。

哪日回府早,哪日有客来访,哪日独自在书房批折子到深夜。

这些零碎的信息从进出书房的仆从、送膳的丫鬟、乃至管家吩咐下人时的只言片语里,一点一滴地汇到温书言的耳朵里。

不需要亲自去打听,只需要在碧桃和别的丫鬟闲聊时安静地坐在一旁看书,那些话便会自己飘进来。

五月十三这日午后,温书言正在廊下喝药,听见两个扫地的小丫鬟咬耳朵。

“季大人来了,带着棋盘和酒呢。”

“又来找王爷下棋?上回输得可惨了。”

“季大人哪回不惨?就是爱来。”

温书言端着药碗的手微微一顿。

季知澎——翰林院侍读学士,卫君临在京城为数不多的好友,两人少时在扬州相识,交情极深。

暗阁的卷宗里对这个人的评价是:无党无派,纯臣一枚,与卫君临私交甚笃。

这是个好机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