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不住这样漫长的索取。

纱灯里的烛火跳了跳,将温书言的侧脸映得明暗不定。睡着了之后,他白日里那些温雅从容、恰到好处的分寸感都褪去了,只剩下一张苍白的、安静的、毫无防备的脸。

卫君临看了他很久,鬼使神差地,又低头在温书言的唇瓣上落了个吻。

好软。

他勾唇笑了,心情十分愉悦。

然后伸手将温书言额前被汗濡湿的碎发拨开,起身拧了帕子替他擦去身上的汗,又将被褥重新铺好,将人裹进柔软干净的锦被中。

做完这一切,卫君临才不紧不慢地离开。

第8章 升温

温书言再次醒来的时候,天光已经大亮了。

帐子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气息,混着另一种他渐渐熟悉了的松墨香气。身体像是被拆散了又重新拼回去,每一寸骨头都在隐隐叫屈。

但比起头一回,这次好歹没有那种濒死的虚脱感。

他侧过头,枕边空着。

卫君临已经走了。

温书言盯着那片空荡荡的枕面看了一会儿,然后撑着身子慢慢坐起来。被褥从肩头滑落,带起一阵凉风,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——寝衣换过了,身上也干净清爽,连被褥都不是昨夜那套了。

有人在他昏过去之后替他清理过,换了衣裳,换了被褥,甚至把被角都掖得整整齐齐。

温书言的指尖在被面上轻轻划过,垂下眼,唇角弯了弯。

尊贵无比的摄政王,在伺候自家夫人这一方面,贴心地没话说。

碧桃端着温水推门进来时,看见的就是这副画面,她家侧妃披散着发坐在晨光里,侧脸被映得柔和而苍白,嘴角挂着一丝极淡极淡的笑意。

“侧妃醒了!”碧桃连忙放下铜盆,上前扶他,“您可吓死奴婢了,昨夜奴婢在外间守着,听见里头没动静了还以为您睡了,今早王爷出来的时候才说您晕过去了,让奴婢进去伺候——”

她说到一半,忽然闭了嘴,耳根慢慢红了起来。

温书言看她那副模样,便知道她大约是进去收拾的时候看见了什么不该看的。他面上没有半分羞赧,只是温和笑笑:“让你担心了。”

碧桃红着脸拼命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