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书言问她:“王爷走的时候,可有说什么?”
碧桃愣了一下,仔细回想了一番:“王爷没说什么,就是出门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,跟奴婢说……说‘让夫人多睡一会儿,不必叫起’。”
温书言点了点头,没有再问。
这晚,卫君临没在过来。
倒也是在意料之中的事。
昨夜才将人留到了四更天,今日便该给他一点空间。
感情这种事,像熬药,火太猛了会糊,火太小了熬不出味。
要紧的是分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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扬州盐运案的余波,到了五月底才真正平息。
说是平息,也不过是从明面上转入了暗处。太后那边安静得反常,连每日朝堂上的冷嘲热讽都少了。
卫君临知道这不是什么好兆头,咬人的狗不叫,这个道理他十五岁就懂了。
线报在半月前就递到了他的案头,太后母家承恩侯赵家嫡长子赵崇远,与江南一带的私盐贩子往来密切。扬州盐运案虽然办得雷厉风行,但真正的大鱼早在收网前便得了风声,溜得干干净净。
卫君临手里攥着一把中饱私囊的小鱼小虾,而真正的巨鲸还在深水里游着。
傍晚,裴渡送来新的密信,卫君临拆开蜡封,一目十行地扫过。
他们的人查到,赵崇远上月曾秘密出京,在通州码头见了一个人。那人的身份尚未查明,只知道是从扬州来的,在码头只停留了半个时辰便乘船南下。
“继续查。”卫君临将密信凑近烛火烧了,火光在他眼底跳了跳,“通州码头那日的过所记录,所有南下的船只,一艘都不要漏。”
裴渡领命而去。
书房重归寂静,卫君临靠在椅背上,伸手捏了捏眉心。
窗外暮色渐浓,初夏的晚风从窗缝里钻进来,带着院子里新开的茉莉花香。那香气淡淡的,和东跨院里飘出来的草药味截然不同。
他的手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