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案上敲了两下。

又是三日没去见那人了。

也不知道会不会怨自己。

他其实很想去,和温书言呆在一起的时候,很舒服,很放松。

但也实在脱不开身。

赵崇远的案子牵扯太广,稍有不慎便会打草惊蛇。小皇帝的课业也需要每日盯着,前日抽查《贞观政要》,竟连“水能载舟”的后半句都背不出来,被他罚抄了整整一章。太后为此又在慈宁宫摔了一套茶盏,说他“对天子无礼”。

卫君临想到这里,嗤笑了一声。

天子。

一个九岁的孩子,连“天子”两个字是什么意思都未必明白。

他站起身,推开书房的门,暮色将整座王府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红,廊下的灯笼刚刚点起来,暖光一盏一盏地亮过去,像是在引路。

卫君临的脚步在回廊的分岔处停了片刻。

往左是中院的寝殿。

往右是东跨院。

他站了一会儿,然后往右转了。

温书言正在喝药,药苦得厉害,他的鼻尖微微皱起来,连忙含了块蜜饯。

说来也是,他是个很能吃苦的人,为了接近卫君临,少不了被组织改造,那时候也没觉得苦,但在王府待了几个月,反而连药的苦涩都受不了了。

果然像他们这样的人就该少过好日子。

卫君临走进来的时候,看见的便是这一幕。

温书言含着蜜饯抬起头,看见他,明显愣了一下。随即便要起身行礼,腮帮子还鼓着,模样有些滑稽。

“坐着吧。”卫君临的声音不自觉地放轻了半分。

温书言点点头,将蜜饯咽下去,舌尖舔了舔唇角残留的糖霜,然后冲卫君临笑了一下。

“王爷今日不忙?”

“忙完了。”卫君临在榻边坐下,目光扫过矮几上那碗已经空了的药碗,“药喝了?”

“喝了。”温书言乖乖地点头,又补充道,“还是好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