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这两个字的时候,语气里带着一点撒娇意味,像终于找到了可以抱怨的对象。

莫名可爱。

卫君临轻轻笑了,“蜜饯吃了也不管用吗,那下次再让太医加一味甘草。”

温书言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,随即又摇了摇头:“太医说甘草会减药性。”

“总会有办法的。”

卫君临摸摸他的头。

第二日,东跨院又多了一罐子蜂蜜渍的梅子。

碧桃说是王爷让厨房备的,用岭南运来的荔枝蜜渍的,比上次送来的蜜饯甜得多。

温书言捏了一颗放进嘴里,蜜的甜和梅的酸在舌尖化开,将药苦冲得干干净净。

他含着梅子,望着窗外那棵枝繁叶茂的海棠树,唇角弯了弯。

此后的日子,卫君临来东跨院的次数渐渐多了起来。

并非刻意安排,只是批完折子抬头一看,天色还早,便想着去东跨院坐坐;看到膳时厨房多做了两道新花样,便让人去请温书言过来一同用;夜里躺在中院的寝殿里翻来覆去睡不着,便起身披了件外袍,脚步不知不觉便拐向了东边。

他用各种各样的理由说服自己,公务太累,需要放松。一个人用膳太闷,多个人说说话也好。中院的床太硬,东跨院的被褥更软。

这些理由一个比一个牵强,但他拒绝深想。

他只是遵循着某种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本能,一次又一次地走向那盏亮着的灯。

第9章 他好可爱

六月初的一日,卫君临难得早早处理完了公务。

朝中无事,小皇帝今日的课业也勉强过了关,他站在书房的窗前,看着外面日光正好,忽然想起了什么。

“夫人在做什么?”

裴渡在门外答:“碧桃说侧妃午后去花园散步了。”

卫君临“嗯”了一声,放下手里的折子,往花园走去。

王府的花园不算大,却修得精致。

初夏时节,荷花已经开了小半池,粉白的花瓣在碧绿的荷叶间若隐若现。曲桥蜿蜒,凉亭掩在柳荫里,蝉鸣从树梢上落下来,被风吹散。

温书言正站在池边,微微弯着腰看水里的锦鲤。他今日穿了一件蓝白色的夏衫,袖口宽大,被风一吹便飘起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