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露出一截细瘦的手腕。
碧桃蹲在一旁往池里撒鱼食,引得锦鲤争相跃出水面,溅起细碎的水花。
温书言看得专注,眉眼间带着一点淡淡的笑意。日光透过柳枝落在他身上,将那张本就清秀的脸照得更加白皙。他伸出手,似乎想去触碰水面,指尖刚要碰到,又缩了回来.
卫君临站在曲桥的另一端,看着这一幕。
风从水面上吹过来,带着荷花淡淡的香气。
温书言的衣袂被风吹起,月白色的衣料在日光下泛着柔和的光,衬得他整个人像一株临水而生的蒲草,纤细、柔软,风一吹便微微弯折,却始终不断。
他走过去。
温书言听见脚步声,回过头来。看见是他,那双安静的黑眸里浮起一点意外,随即弯了起来。
“王爷。”
卫君临在他身旁站定,目光落在水面上争食的锦鲤上。温书言往旁边让了让,给他腾出更好的位置。
“今日不忙了?”温书言问。
“嗯。”
“难得。”温书言的声音轻轻的,颇为感慨,转过头继续看鱼。
卫君临看着他搭在栏杆上的那只手,手腕的骨节分明,细得一只手便能圈住,上面还残留着未消的红痕。
“你从前在城郊,也是这样过的?”
温书言怔了一下,这是卫君临第一次主动问他从前的事。
“差不多。”他垂下眼,“每日读书,养病,偶尔在院子里走走。只是别院没有这样好的荷花池,只有一方小池塘,夏天会生蚊虫。”
卫君临看着他的侧脸,阳光将他的睫毛染成淡金色,那笑意很淡,让人心底发软。
“六年都这样?”
“六年都这样。”
卫君临沉默了。
六年。
一个人最该鲜衣怒马的年纪,却被关在一方小院里,与药碗和书卷为伴。
没有朋友,没有师长,连家人都难得一见。
他想问“你不觉得闷吗”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