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问题太蠢了,怎么会不闷呢?
温书言像是看出了他在想什么,侧过头来,冲他笑了一下。
“其实也还好。习惯了便不觉得了。”
很闷,只是习惯了。
卫君临的眉心微微蹙了一下,心莫名被揪起,酸酸涨涨的。
“而且现在不是有王爷了吗。”
温书言的话很轻,声音小到几乎听不到,说完便转过头继续看鱼了,只留给卫君临一截淡粉色的耳廓。
卫君临站在原地,手指在袖中微微收紧。
他低头看着池中游动的锦鲤。
红色的、白色的、红白相间的,在水草间穿梭,偶尔跃出水面,溅起一圈涟漪。可他眼里看见的不是锦鲤。是六年前扬州城郊那个破败的别院,一方生满蚊虫的小池塘,一个十二岁的孩子独自坐在廊下,膝上摊着一卷书,抬起头时,目光越过院墙,落在看不到头的天空里。
卫君临将那些画面压下去。
“嗯,现在有我了。”
温书言微微睁大了眼睛。
“走吧。”卫君临没给他反应的时间,“前面紫藤架下有座凉亭,比这里遮阴。”
温书言跟着他走了,心跳的好快。
紫藤花开到了尾声,垂落的花穗在风中轻轻摇曳,偶尔飘下几片淡紫色的花瓣,落在石阶上。凉亭里摆了石桌石凳,早有机灵的下人铺了软垫,又摆上了茶水和点心。
温书言在石凳上坐下来,微微舒了口气。走了这一段路,他的呼吸便有些乱了,脸颊上浮起一层薄薄的红。
卫君临看了一眼,将茶盏递到他手边。
“喝口水。”
温书言端起茶盏饮了一口,是温热的蜂蜜水,不是茶,他看了卫君临一眼,稍稍惊讶。
“王爷还记得我不能饮茶。”
卫君临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盏饮了一口,“你的事本王都有在记。”
太医说过,温书言的体质虚寒,茶叶性凉,沾都沾不得。从那以后,东跨院便再没有出现过茶叶。连他每次去东跨院,下人奉上的都是蜂蜜水或红枣汤。
“哦哦……”温书言压了压唇边的笑意。
这个卫君临,看似冷漠不近人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