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其实真的很贴心呐。
两个人坐在凉亭里,夏风从紫藤花穗间穿过来,带着淡淡的花香。
温书言捧着茶盏,小口小口地喝着蜂蜜水,目光落在亭外的花架上。一只蜜蜂在花穗间嗡嗡地忙碌着,他的视线便跟着那只蜜蜂,从这一串花移到那一串花,十分专注。
卫君临则看着他。
他忽然发现,和这个人待在一起,即便不说话,也不会觉得尴尬。
温书言从不用喋喋不休来填满沉默,他安安静静地待着,像一株长在角落里的植物,不争不抢,却让人忍不住想多看几眼。
“你平时在东跨院,都做些什么?”
温书言将目光从蜜蜂身上收回来,想了想:“看书,写字,偶尔和碧桃说说话。”
“看什么书?”
“什么都看一些。史书、游记、话本……”他说到这里,声音轻了下去,耳尖微微泛红,“话本是从碧桃那里借的,她说是厨房采买的婆子从外面带进来的。”
卫君临看着他泛红的耳尖,忽然觉得有些好笑。
一个已经成婚的人,看个话本还要偷偷摸摸的,跟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。
“什么话本?”
温书言的耳尖更红了,垂下眼不肯说。
卫君临也不追问,只是看着他,等他的回答。
“……《莺莺传》。”他最终小声说了,说完便端起茶盏挡住自己的脸。
卫君临的唇角微微动了一下。
《莺莺传》是写才子佳人的话本,京中闺秀们私下传阅的,他自然知道。他想象温书言靠在东跨院的窗边,捧着那本从采买婆子手里辗转得来的话本,读到张生与崔莺莺私会时,耳尖也是这样红的。
“好看吗?”
温书言从茶盏后面抬起眼,眼睛里带着被逗弄后的嗔意。那眼神软软的,没有半分杀伤力,反倒让人更想欺负他。
“……还行。”他最终说。
卫君临没有再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