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,可那些盘算还没来得及成型,便被那双眼睛里的情绪打散了。
温书言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。
“因为……”他声音有些颤,“我怕说多了,王爷会觉得烦。”
卫君临的眉心微微一蹙。
“府里的人都说,王爷日理万机,最不喜人聒噪。”温书言垂眸,“碧桃告诉我的。她说王爷批折子的时候,连裴侍卫都不敢多话。”
他抬起眼,看着卫君临:“我怕王爷觉得我烦,怕王爷来了几次便不来了。所以……不敢多说。”
这番话,七分真,三分演。
真的是,他确实在观察卫君临的喜恶,确实在小心翼翼地把控着每一次互动的分寸。
演的是,他从来不是“不敢”,而是“不想”。
可此刻他将这份刻意的克制包装成了卑微的惶恐,用最柔软的方式递到卫君临面前。
卫君临沉默了很久。
他的拇指还停在温书言的脸蛋上,指腹感受到那微微发烫的温度。
“不会烦。”
温书言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“你是本王的夫人。”卫君临看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,“你想说什么便说,想问什么便问,不必等本王先开口。”
温书言望着他,浅浅笑了。
“……好。”
然后他微微仰起脸,第一次主动吻上了卫君临的唇角。
又是一夜温情。
第11章 上瘾
卫君临觉得自己大约是中了蛊。
不然怎么解释他一个二十八年来清心寡欲的人,如今却像着了魔一样,每晚都想往东跨院跑。哪怕什么都不做,只是将人抱在怀里,闻着那股清苦的草药香,也觉得浑身舒坦。
这种感觉太陌生了,陌生到让他隐隐不安。
他试图克制过,有一回他刻意在书房待到深夜,批完了所有的折子,又将明日的朝会奏疏预先看了一遍。
裴渡以为他忘了时辰,端了参茶进来,他接过茶,忽然问了一句几时了。
“回王爷,亥时三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