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了。
效率低了许多。
可他心甘情愿。
他甚至开始因为不能早些见到温书言而烦躁。
有一回,礼部侍郎因为秋狝仪程的事来府上求见。
这位侍郎是出了名的话多,一件事翻来覆去能说上小半个时辰。
卫君临耐着性子听他从仪仗队的排列说到御马的草料,从猎场的围栏说到行宫的膳食。窗外的日头一寸一寸地往西挪,卫君临的手指在膝头无声地敲着,一下比一下快。
礼部侍郎浑然不觉,又从头开始说仪仗队的排列。
“剩下的写成折子递上来。”卫君临打断道。
礼部侍郎还没反应过来,人已经被裴渡客气地“请”出了书房。他站在院子里,手里还攥着一卷没来得及展开的仪程图,茫然地看着书房的门在面前合上。
裴渡面无表情地说:“大人慢走。”
礼部侍郎走了,书房里安静了一瞬,然后门开了。
卫君临大步走出来,衣袂带风,穿过回廊,穿过月门,往东跨院的方向走去。
————
卫君临也会努力抽出时间陪温书言散心透气。
从前他走路带风,裴渡都要加快步子才能跟上。
如今他陪着温书言在花园里走,脚步放得很慢很慢,温书言都不用追,两个人刚好并肩。
温书言的步子小,走不了多远便要停下来歇一歇。卫君临便停下来等他,站在他身侧,替他挡住风口。
偶尔,两个人走在一起的时候,卫君临会牵住他的手。
温书言的手一年四季都是凉的,太医说这是气血不足的缘故。但卫君临的手一年四季都是热的,像是身体里烧着一团永远不会熄灭的火。
两个人牵在一起,便刚刚好。
温书言被牵着走,会刻意落后半步,看着卫君临的侧脸,看着他牵着自己的那只手,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,指节分明有力。
这只手杀过人,握过权,批过无数折子。此刻却只是松松地拢着他的手指,力道很轻,很珍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