么人啊!他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,王爷连正眼都没看过他,他倒好,跑到王妃面前来摆谱了……”

“碧桃。”温书言的声音轻轻的,拍了拍她的手,“让我休息会。”

碧桃住了嘴,轻手轻脚放下了帐子,退了出去。

屋内安静下来。

温书言侧身躺着,将脸埋进枕头里。

被清弦絮叨了将近一个时辰,他的头像是被人用棉花塞满了,又闷又沉。意识在昏沉中浮浮沉沉,恍惚间他还在想,清弦说的那些话,虽然烦人,但有一件事是真的。

卫君临确实很喜欢淡蓝色。

他第一次在水榭被卫君临叫住时,穿的就是淡蓝色。从那以后,给他送的料子衣服,也都是这个颜色。

可清弦也穿淡蓝色。

这个认知让温书言心里生出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,这股烦躁就堵在胸口,不上不下的。

他闭上眼,将那股情绪连同疲惫一起压下去。

先睡。

睡醒了再说。

————

这一觉睡了很久。

温书言醒来的时候,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。

夏天的天沉得晚,西边的天际还残留着几缕橘红色的夕阳,将窗子染成暖金色。屋内没有点灯,光线昏昏沉沉的,将帐顶的流苏映成一团模糊的影子。

他撑着身子坐起来,头还是有些晕,精神甚至比中午更差。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,掌心下的温度有点高,有起热的趋势,身体也沉沉的,每一处都泛着酸。

温书言叹了口气,白日里在花架下晒了很久,又被清弦缠着说了两个小时,吹了风,受了暑气,这副身子就是这样,稍有不慎便要出问题。

发起烧来可是要遭罪了,没有十天半月好不了,温书言下了床,从衣架上取了一件稍厚的大氅披上,将自己裹紧了些。

捂捂汗,说不定一会儿就压下去了。

屋内很安静。

太安静了。

温书言又闭眼休息了会,忽然意识到哪里不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