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
被清弦絮叨了两个时辰的头疼还没散尽,醒来便听见这个人又凑到了卫君临身边,还是卫君临的马车接的。

他靠在床柱上,有些出神。

夏天的天沉得晚,酉时末了,天色还泛着暧昧的橘红。

卫君临平时这个时候,应该已经坐在东跨院的书案前批折子了,批两本便会抬起头看他一眼,或者走过来摸摸他的额头,问问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。

可今日没有。

他和清弦在醉江楼。

温书言放下茶盏,面色依旧平静。

他当然知道卫君临和清弦之间不会有什么,毕竟卫君临现在是真的喜欢他。

可知道归知道,不爽归不爽。

就像你明知茶里落了一粒灰,茶还能喝,但膈应。

“王妃您千万别伤心!”碧桃急忙说:“王爷肯定喜欢您啊,府里上下都知道。”

温书言摸摸这孩子的脑袋,“我没事,先用膳吧。”

碧桃看着他平静的神色,将信将疑,但王妃能吃的下去饭,那肯定是没啥大事。

房内又安静了下来。

温书言靠在床头,听着窗外渐渐沉寂下去的蝉鸣。暮色一点一点地漫进来,将房间染成温柔的暗蓝。他没有点灯,只是安静地坐在越来越浓的暮色里,披着大衣的身体还在发沉,低热没有退,闷闷地烧着。

他伤哪门子心?

他是刺客,对卫君临又没有真心。

他只是,只是有些不爽罢了……

被清弦吵了将近两个时辰,头疼,身子沉。醒来发现卫君临没来,还带着那个絮叨了他一下午的人一起去了醉江楼。

越想越生气,虽然主要是清弦的责任,但卫君临也不全然无辜。

他没有考虑到自己会误会。

他派人来接清弦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温书言会怎么想?

就算他和清弦之间什么都不会有,这件事本身也让人不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