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君临的目光落在她身上,怒喝:
“滚开!”
碧桃吓得差点跪下,可她还是梗着脖子,把王妃交代的话一字一字地说了出来:“王妃说他生病怕渡给王爷病气,这几日不想见您……哎呦!”
话没说完,她的后领便被一只手拎住了。
裴渡像提溜一只小鸡崽似的将她从门中央提了起来。
碧桃双脚离地,在空中胡乱蹬着,嘴里还在喊:“放开我!放开我!我要陪着王妃!”
“小姑奶奶,你可消停会儿吧。”裴渡拎着她往后走了几步,压低声音,“你当王爷不想见王妃?你这时候拦他,是嫌自己命长?”
碧桃扒拉着裴渡的手指,声音带着哭腔:“可是王妃说的……王妃说他不想见王爷……王妃都病成那样了,我答应他要拦住的……”
裴渡叹了口气,将她放下来,却没松手。碧桃站在地上,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,嘴里还在嘟囔:“王妃说不想见他……王妃说的……”
裴渡看着她那副模样,到嘴边的教训又咽了回去。
这丫头对王妃是真心实意地好,好到连摄政王都敢拦。
卫君临推开东跨院正屋的门,一股浓重得几乎呛人的药味扑面而来。
苦涩的、浑浊的、混着呕吐物酸腐气息的药味。
芙蓉正托着温书言的后颈给他喂药,她一只手端着药碗,另一只手扶着温书言的头,将药碗凑到他唇边。温书言的嘴唇微微张开,褐色的药汁灌进去,又从嘴角流出来,顺着下颌淌到衣襟上。
灌进去多少,便流出来多少。
他的喉咙像是已经失去了吞咽的本能,药汁含在嘴里,无法下咽,便顺着唇角无声地溢出来。
“王妃,喝一点啊……”
门被推开的声响让芙蓉猛地抬起头,看见站在门边的人,差点哭出来。
“王爷,您终于来了。王妃烧得厉害,根本喂不进去药。”
“下去。”
芙蓉放下药碗,躬身退了出去。
屋内只剩下两个人。
卫君临走到床边,俯下身,将温书言从被褥里捞起来,拢进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