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书言的手指在那只掌心里轻轻动了一下。
卫君临猛地睁开眼。
那双凤眼里有一瞬间的茫然,随即立刻看向床边,对上了温书言的目光。
暮色在他们之间安静地流淌。
“……言言。”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。
温书言想应他一声,可他张了张嘴,喉咙里只发出一个极轻极哑的气音,于是他只是眨了眨眼,动动指尖去蹭他的掌心。
卫君临看着那双终于有了焦距的黑眸,喉结滚动了一下,似乎有千言万语,但最后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低下头,将额头抵在了两人交握的手背上。
交握的指尖,温书言感觉到卫君临那只手在微微发着抖,而自己的手背慢慢变得湿润。
是卫君临的一滴泪。
只是一滴,却重重砸进温书言的心里,砸的温书言感觉自己又要发烧,喘不上气了。
好难受。
甚至比发烧时还要难受。
温书言闭了闭眼,用全身的力气去回握,心中说不出的难过与自嘲。
卫君临,你太好骗了,怎么这般轻易便交付了真心。
————
温书言在床上又躺了整整三日。
不是他不想起,是实在起不来,那场高烧将他本就虚亏的底子几乎掏了个空,最凶险的时候虽然过去了,可身体像一堵被暴雨冲塌了半边的墙,剩下的半边也摇摇欲坠。
他每日醒着的时间不过两三个时辰,其余时候都在昏昏沉沉地睡着,偶尔醒着的时候,就听碧桃在他耳边叽叽喳喳。
“王妃您不知道,您昏过去那晚,福安公公一路跑着去醉江楼报信,摔了好几跤,公公还从未这般狼狈过呢。”碧桃一边替温书言擦手一边说,“王爷从醉江楼回来的时候,奴婢从没见过王爷那个样子……嗯,脸色阴沉的像阎王爷。”
她说到这里,偷偷觑了温书言一眼,温书言靠在床头,面上没什么表情。
碧桃便又接下去:“府里伺候的下人都被罚了半个月的月钱,而那个清弦,下场更是惨,不过王爷不让说,怕吓着您。”
听到这,温书言嘴角一抽,他什么场面没见过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