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这么说了,温书言便也不客气了。

王府的景色虽然精致,但看了好几个月,也着实有些腻了。出来感受一下京城的烟火气,倒也不错。

他拣了一个晴好的日子出了府。

碧桃和福安一左一右地跟着,身后还缀着两个便装的侍卫,远远跟着,不显山不露水。

京城的大街比温书言想象的要热闹得多。卖糖人的、耍把式的、说书的、挑着担子叫卖馄饨的,吆喝声此起彼伏,混着食物的香气和人群的汗味,扑面而来一股热腾腾的烟火气。

温书言还买了包糖炒栗子,边吃边逛。

他年幼时在暗格里训练,后来接单子做任务,再后来为了接近卫君临在城郊别院装病养病,这还是第一次真正来京城逛,心情好的不得了。

不过他的身子终究是心有余而力不足。

街上人太多,摩肩接踵的,空气里混着各种气味,闹得他有些胸闷。外头的太阳又大,虽然已是初秋,午后的日头还是有些毒辣。

他停下脚步,抬起头。

醉江楼的招牌正悬在头顶。

“进去坐坐吧。”

福安连忙上前去安排,看门的伙计认得福安,摄政王府的管事公公,京城里但凡有头有脸的酒楼,谁不认识?

他连忙堆起笑脸迎上来,目光落在福安身后那位穿着淡蓝色氅衣的年轻公子身上,小心翼翼地试探:“福安公公,这位是……”

“这是我们王妃。”福安微微侧身,“王妃身子弱,找个安静些的包厢。”

伙计的腿一软,险些跪下去。

开玩笑,京城里谁不知道这位温侧妃,不,现在是王妃了,是那位冷酷暴戾的摄政王捧在手心里的人。

太后娘娘都在摄政王面前讨不到好,这位要是招待不好,他们酒楼明天就能关门大吉。

“是是是,王妃请,王妃楼上请。”伙计一叠声地应着,腰弯得几乎要贴着地面,引着温书言往楼梯走。

温书言微微颔首,温和道:“有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