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要跟着上楼,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。
“温书言?”
那声音带着几分不确定,几分意外,还有几分让温书言熟悉又陌生的腔调。
他停下脚步,还未回头,福安便已经沉下了脸。
“好大的胆子,谁允许你直呼我们王妃的名讳?”
那人被这阵仗吓了一跳,本能地缩了缩脖子,随即又像是觉得丢脸似的,梗着脖子瞪了回去:“嘿你个奴才,我与兄长说话,轮得到你——”
“弟弟。”温书言温声打断了这剑拔弩张的对峙。他转过身,目光落在来人身上,唇角弯起一个淡而疏离的弧度,“好久不见。”
“听说弟弟中了贡士,恭喜了。”
来人是温家的嫡长子,温子恒。
温子恒比温书言小一岁,是嫡母所出的独子,自小便被捧在手心里养大。
他上一次见到温书言,还是出城游玩时路过那座破败的别院,隔着半掩的破门瞥了一眼,一个靠在榻上咳嗽的、面色苍白的病秧子,看着实在晦气,他连马都没下便走了。
后来听说摄政王纳温书言为侧妃,他颇为震惊,暗地里和同窗笑了好久摄政王的品味。一个八品小官的庶子,还是个病得快死的,摄政王大概是瞎了眼。
可此刻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,让他所有准备好的轻蔑都卡在了喉咙里。
温书言穿着一件淡蓝色的氅衣,料子一看便是上乘,他用不起,穿在温书言身上更像是画中人走了出来。他的身量清瘦,站在那里却并不显得单薄,反而有一种疏疏朗朗的风骨。
气质相貌,比温子恒高出不是一星半点。
不过温子恒心里那一点点不平衡很快抹去,自己可是新中的贡士,未来皇帝边上的红人,朝廷重臣,何必跟这个短命鬼在这争高下。
这样想着,温子恒的下巴便不自觉地扬了起来。
语气里带上了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,“多日不见,哥哥的气色倒是好了许多。看来摄政王府的水土养人。”他笑着,“母亲一直惦记着你,改日也该回府看看。”
温书言听着他虚情假意的寒暄,唇角挂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