淡淡的笑意,那笑意却像一层薄冰,看得见,触不着。他微微侧着头,耐心地听温子恒把那些毫无诚意的客套话一句一句地说完,偶尔点一下头,姿态从容而疏淡。
倒是温子恒先说不下去了,他每说一句,温书言便温和地应一声,不卑不亢,不冷不热,像一堵棉花做的墙,将他所有的试探和优越感尽数吸纳,连个回音都不给。
好在温子恒的朋友们在雅间里等得不耐烦了,探出头来喊他。
温子恒如蒙大赦,匆匆拱了拱手便走了。
“子恒,那就是你那位哥哥,摄政王妃?”朋友中一个穿蓝衫的年轻公子盯着楼梯的方向,目光落在温书言被伙计引着上楼的身影上,好半天没舍得移开眼。
“清冷出尘,放在人堆里也是亮眼的存在。”青衫公子啧啧赞叹,“怪不得摄政王会喜欢。这般人物,满京城也找不出第二个。”
温子恒攥着酒杯的手收紧了。
他看着温书言被请进了醉江楼最上乘的包厢,那一间向来只留给王公贵族,寻常富商花银子都订不到,又听见朋友的赞叹,用力握的手指生疼。
“我这哥哥怂包得很。”温子恒端起酒杯饮了一口,酒液辛辣,烧过喉咙,“在府里时便唯唯诺诺的,指不定他在摄政王面前多么卑微呢。”
众人似乎看穿他的心思,都尴尬笑笑,没人敢附和。
温子恒浑然不觉,他梦寐以求的人上人的生活,被众人追捧的日子,他钻营多年,讨好这个讨好那个都够不到的东西,温书言这个庶子却轻而易举地得到了。
凭什么。
就凭那张脸?
刚被压下去的心理那点不平衡像藤蔓一样疯长,缠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他想起方才温书言站在他面前时那副从容淡然的模样,不卑不亢,不冷不热,像看一个跳梁小丑。
那目光比任何嘲讽都让他难受。
不过很快他便找到了让自己平静下来的理由。
自己是贡士,是读书人,是靠真才实学一步步走到今天的。
跟温书言这种靠色相攀附权贵的人不一样。
他这样想着,将心底那股翻涌的怒火一点一点压了下去。酒杯在掌心里转了转,酒液映出他微微扭曲的脸。
“来来来,喝酒喝酒。”他扯出一个笑,将酒杯举了起来。
第22章 我也会心疼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