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君临侧躺着,将温书言拢在怀里,人已经睡熟了,呼吸轻浅而均匀,脸颊上还残留着情动后的绯红,睫毛上沾着一点水光,是方才受不住时溢出来的。

卫君临看了会,又低下头,一下一下地亲着。

月色朦胧,月华如水,淌过窗子,淌过纱帐,淌过帐中相拥的两道身影……

第25章 卫君临……好看

拍卖会连办两日,请柬上写的时辰是巳时正。

卫君临瞥了一眼那张请帖便搁到一边了。

巳时?

言言的身体哪里撑得住。

他每日睡到自然醒尚嫌不够,若是强行在卯时末便将人从被窝里挖出来,梳洗更衣、舟车劳顿,不到午时人便能晕过去。

所以他压根没打算让人叫早,由着温书言睡。

窗外传来哗哗的落叶声响,阳光从窗子透进来,不似夏日那般灼烈,温温凉凉的,像是被秋风滤过了一遍。

温书言醒来的时候,已是快到晌午了。

他撑着身子坐起来,骨头睡得酥软,使不上什么力气。

屋子里静悄悄的,温书言拿起旁边卫君临的外袍披在肩头,衣料上还残留着清冽的松墨香气,他埋头深嗅一口,拢了拢衣领,扶着墙,慢慢走到门边。

早秋的凉风迎面扑来,带着草木将凋未凋时特有的清苦气息。

院子里的梧桐落了满地金叶,几片还挂在枝头的被风一吹,便打着旋儿飘下来。

他看见卫君临在院子中央练剑。

男人没有穿往日那身威严隆重的蟒纹官服,只着一件轻便贴身的玄色劲装,袖口收紧,腰间束带,将宽肩窄腰的轮廓勾勒得利落分明,他束着高马尾,墨发在晨风中微微扬起来,倒是多了几分少年气。

卫君临的剑是重剑,剑身乌沉沉的,没有花纹,没有装饰,只是纯粹的重。

很多习武之人不会用重剑,因为太沉了,会影响出招的速度,在生死相搏时哪怕是慢了半拍都可能致命。

可这剑在卫君临手里却刚刚好。

他的招式像他这个人一般,扎实,沉稳,没有半分花哨。每一式劈下来都裹着巨大的力道,带起一阵风,将地上的落叶卷起来,在空中碎裂成无数金色的碎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