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己也很喜欢这套古籍,临摹那位大儒的字帖学了整整两年,如今这套真迹就在眼前,却要被温书言拿走。

凭什么呢?

明明温书言之前只是个卑贱的庶子,从小连正经的书都没读过几本。没有摄政王,他说不定早死在那个破院子里了。而现在,他不仅过得比自己好,连自己想要什么、喜欢什么,都能轻而易举地得到。

凭什么呢。

两边有来有回地叫了几轮,价格很快便攀到了一个令人咋舌的数字。

底下其他宾客都惊呆了,这温子恒怕不是疯了,敢和摄政王抢东西。

柳夫人也觉得他疯了,看着那个数字,脸色青得像铁。

温家的家底她比谁都清楚,温守成靠着温书言的关系连升三级调任了户部主事,可那是虚衔,实际到手的俸禄少得可怜。温家这些年靠的全是她娘家偷偷接济,如今娘家也大不如前了。

温子恒叫的那个价,就是把整个温家卖了都凑不够。

“你疯了!”她一把按住温子恒还要抬起来的手“你想让咱们全家都喝西北风吗?!”

温子恒被母亲一拽,那股上头的气焰顿时被打断了。

他愣愣地看着母亲铁青的脸,又看了看楼下拍卖师落槌的方向,嘴唇嚅动了一下,最终没有再说出一个字。

槌声响起——成交。

三楼上,卫君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,这点钱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。

裴渡付了银票,不多时那套古籍便被送了进来。

温书言双手接过,翻开第一页,纸张泛黄,墨迹却依然清晰,笔锋遒劲而洒脱,是真迹。

他心跳的很快,却不是因为得到了这本书,而是因为卫君临。

其实他们平日能独处的时间很短,也就是卫君临回府后能待在一起,吃饭散步,再就是做一些亲密的事,他们在这很短的时间内去更深入地了解彼此。

尽管他总是在观察卫君临,目光落在他身上,却更多是带着目的的审视。

但于卫君临,确是在记他的喜好和习惯,是出于爱意的了解。

温书言心拧在了一块,他放下书,伸手抱住卫君临,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