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能用的人;翰林院编修郑元则,虽是微末小官,却与礼部尚书是师生故交,日后或有用处;都察院左佥都御史王俭,刚直不阿,曾因弹劾赵家被太后记恨,是卫君临的铁杆。

“孙大人费心了。”温书言从孙正清手中接过那方端砚,笑容温和而疏淡,“听闻孙大人每日练字不辍,这方砚台给了我倒有些可惜了。不过既然是孙大人的心意,我便收下了。”

孙正清眼睛一亮,连声道不敢,脸上的皱纹都笑深了几分。

他又转向几位人品尚可的人,收了他们的礼物,对每个人说的话都不重样。被收下礼物的人受宠若惊,被婉拒的人虽有些失落,却也挑不出半分错处。

从头到尾,温书言始终是那副温温和和的模样,语气不急不缓,姿态不卑不亢,分寸拿捏得极好。

卫君临站在他身侧,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。

他的言言,不仅模样好,心思也玲珑。

第29章 这个人,不是温书言

这一切,被站在花厅角落里的温子恒看了个清清楚楚。

他看着那些平日里连正眼都不看他的官员们,此刻排着队向温书言献殷勤,姿态谦卑、满脸堆笑,像是只要能换温书言一个点头,让他们做什么都行。

看着温书言站在花厅中央,被众人围着,气度从容,言笑晏晏。

那些他连做梦都不敢肖想的东西,温书言只是多看了一眼,便有人双手奉上。那些他钻营多年都攀不上的人脉,温书言只是站在那里,便有人主动凑上来。

真是不公平!

他花了十几年寒窗苦读,日日悬梁刺股,才换来一个贡士的功名。在翰林院坐冷板凳,被上司呼来喝去,被同僚排挤轻视,连这次拍卖会的请柬都是靠着同窗的举荐才勉强拿到。

而温书言,一个卑贱的庶子,生母是扬州盐商家的婢女,被赶到城郊别院自生自灭的病秧子,什么都不用做,只是站在那里弯一弯唇角,所有人便像见了蜜的蚂蚁一样围上去。

凭什么!凭什么温书言这个庶子能高他一头,到他遥不可及的位置上去!

那点自欺欺人的优越感在此刻彻底土崩瓦解。

“母亲,孩儿不服。”温子恒的拳头握得咯吱响,他的声音压得很低,却因为极度的嫉妒和愤怒而微微发颤。

站在他身侧的柳夫人却没有像往常那样与他同仇敌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