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挂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笑意,他伸了个懒腰,正要提气跃上屋檐——
“站住。”
泠风的笑容慢慢消失。
一把重剑抵在了颈间,剑身宽厚,映着月光,寒气森森。
握剑的人站在他身后,身姿挺拔如松,玄色衣袍在夜风中微微拂动。
泠风慢慢举起双手,转过身来,对上卫君临那双冷厉的凤眼,他又笑了,吊儿郎当地歪了歪头:“原来是摄政王殿下啊。这么晚了,您还没歇着呢?”
卫君临神色冷峻,剑锋纹丝不动,没有理会泠风的嬉皮笑脸,只是微微颔首:“把东西放下。”
“要不殿下先把剑拿开?”泠风笑嘻嘻地伸出两根手指,轻轻推了推剑身,“您这样,小的不敢妄动啊。”
卫君临没说话,只是将剑又贴得更近了几分。
剑锋擦过泠风的脖颈,割出一道细长的血痕,鲜血顺着脖子淌下来,洇进衣领里。
“嘶。”泠风吃痛,倒吸一口凉气,“我给你,给你还不行吗。”
他笑着,眼底却一片冰冷,伸手去摸腰间的钥匙,手指触到那冰凉的金属时,笑意更深几分。
在将钥匙递出去的瞬间,泠风忽然侧身一矮,肩头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从剑刃下错开,同时手腕一翻,一柄短刀从袖中滑出,反手刺向卫君临的肋下。
但卫君临早就预料到了,侧身避开那柄短刀,同时手腕翻转,重剑带着万钧之势斜劈而下。泠风不敢硬接,脚尖一点,整个人像一缕轻烟般向后飘去。
两个人就这样在月色下过起招来。
泠风的动作极快,身法刁钻诡谲,招招狡诈阴狠,专攻下三路和关节薄弱处。卫君临的剑势则是大开大合,力道极重,每一剑都带着千钧之力,逼得对面连连后退。
不出三招,卫君临就摸清了泠风的招数,在下一轮泠风的进攻时侧身一避,接着一掌拍向他的胸口。
“东西交出来,你还死不了。”
泠风被震得后退数步,后背撞上了廊柱,闷哼一声,喉中涌上一股腥甜,他偏过头,吐出一口血沫。
“呵……”泠风用拇指擦去嘴角的血迹,低声笑了。
“不愧是你啊卫君临,有两下子。怪不得阁主说你是块难啃的骨头。”他舔了舔嘴角的血腥味,将短刀收回袖中,吊儿郎当地耸了耸肩,“不过小爷我也不陪你玩了。”
他从怀中掏出一颗碎戎丸,往地上一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