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书言速度更快,他手腕一翻,精准地打掉了那只探向他手臂的手,玉簪在指间转了个圈,快如闪电地朝那人脖颈刺去。

然后被一道大力格挡住了,来人的手掌竖在颈侧,堪堪截住了簪尖,玉簪的尖端离他颈动脉只差毫厘。

“泠尘,别那么凶嘛。”

熟悉的、吊儿郎当的语气。

温书言面无表情地收回手,一把掀开床帘。

泠风正站在床边,捂着被拍红的手背,脸上挂着那副欠揍的笑。

“你疯了?来这里做什么。”

“看看老朋友不行吗?”泠风笑嘻嘻地,目光从温书言裹着毯子的腿上扫过。

他正要往床上坐,温书言一个眼刀扫过来,让泠风的动作硬生生拐了个弯。

“好好好,不坐不坐。”

“认真点。来干什么,是阁主吗?”

除了阁主的命令,温书言想不出泠风冒这么大风险跑回来的理由。

宋家的拍卖会刚结束,宋崇年死了,泠风身上还背着卫君临的追捕令,他本该连夜离开京城,此刻却出现在这里。

泠风收起几分嬉笑,他靠在床柱上,抱着双臂,看着温书言:“我也认真地回答。我真的只是来看看你。”

温书言拉上床帘:“看完了,你可以走了。”

“你干嘛对我这么冷漠?这么多年未见,我很想你呢。”泠风伸手又把床帘拉开,探进半个脑袋。

温书言靠在床头,重新拿起书:“我看你是想被打了。”

“我被打?”泠风笑笑,上下打量着缩在被褥里的温书言,“我说泠尘,就你现在这副病怏怏的模样,能打得过我吗?你下床走两步都要喘一喘吧——”
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温书言抬起眼,目光平静。

“哈哈那算了。”泠风干笑两声,瞬间泄气,目光却不自觉地落在温书言的脖颈上。

寝衣的领口微微敞着,露出锁骨上方那道已经结痂的细长血痕,是那夜挟持时划出来的。

“你脖子还疼吗?”

温书言翻书的手微微一顿,用看傻子的眼神看泠风:“你问我这点伤疼不疼?”

泠风一噎。

也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