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子恒坐在柳夫人的房里,身体因为兴奋而微微发抖。自从拍卖会回来,他便一直处于一种亢奋的状态,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。

温书言,那个被摄政王捧在手心里的、风头无两的摄政王妃,是假的。

“母亲,您为何说那人不是温书言?”

柳夫人坐在窗边的炕上,手里捧着一杯热茶,闻言冷笑一声。

“那个贱蹄子生的儿子,模样可是和她十足的像。自幼便是,那眉眼,那气韵,一看就知道是谁生的。”

柳夫人放下茶盏,揉揉额角,“我本就和那贱人不对付。她不过是个低贱的婢女,仗着几分姿色便被老爷收进了房,整日装得柔柔弱弱的,倒把老爷迷得五迷三道。对她那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孩子,厌恶更甚。更何况还是个晦气的病秧子,生下来便三天两头请大夫,花了不少银子。”

“那贱人一死,我便顺水推舟,打发到城郊别院,任他自生自灭。”她语气里没有丝毫愧疚,“虽然六年过去,相貌会有变化,但神态和气韵是改变不了的。那个人的一举一动、一颦一笑,都和之前的温书言全然不同。当年的温书言畏畏缩缩,见人连头都不敢抬。可这个人……”

她想起拍卖会上那个站在众人之中气度从容、不卑不亢的温书言,绝不是那个在别院里被关了六年的病秧子能养出来的模样。

“这个人,肯定不是温书言。”

温子恒的呼吸粗重起来,在房间里来回踱步:“那这人会是谁?为何要冒充温书言?他有什么目的?”

柳夫人伸出手,点了下他的额头:“傻孩子,不管他是谁,接近摄政王定是没安好心!这大雍谁不知道,摄政王可是最厌恶欺骗背叛之人……”

“如此。”温子恒连忙接话,“若我能揭穿这人的假身份,卫君临必然严惩。甚至会念在孩儿揭露有功,赏个官职!”

他越说越兴奋,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。

他想象着自己站在朝堂上,接受卫君临的嘉奖,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一个个对他刮目相看。

母亲再也不用低声下气,他也再不用在翰林院坐冷板凳。

“母亲!我的好娘亲!孩儿终于要熬出头了!”

柳夫人看着儿子兴奋的模样,脸上的笑意也深了几分。她端起茶盏,慢悠悠地饮了一口,目光越过窗外的雨幕,望向城郊别院的方向。

那个女人的孩子,那个病秧子,早就该死了。

不管现在冒充他的是谁,她都要亲手撕开那张画皮,给她孩儿铺路。

“好了我儿,现在当务之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