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抵是病着,脑袋混沌,那些平日里被理智和演技层层包裹的话,此刻都不管不顾地涌了出来。

温书言攥紧了被角,声音艰涩:

“难道不是吗?我本来身体就是这样……经常生病,以后也好不了的。你一次用内力可以,两次可以……难道一辈子都可以这样帮我吗?”

一长句话说下来,他已精疲力竭,揉着胸口喘不上气。

温书言顶着卫君临阴郁的目光,咬了咬下唇,还是要把话说完。

“卫君临……你不要对我那么好。”

“温书言!”卫君临也生气了。

他站起身,高大的身形将烛光遮去了大半,阴影落在温书言身上。

他竟然不知道,原来这人一直是这么想的。

这人不是在跟他闹脾气,而是真的觉得自己的命不值得他耗费内力。

他叫他“卫君临”,说“你不要对我那么好”,像在把自己推开一样。

卫君临此刻声音是从未有过的严厉。

“你有没有把自己的身体放在心上?你又把我当什么了?”

“你凭什么认为我不会照顾你一辈子?”

温书言和他相处这么久,从来没被卫君临用这种语气凶过,还被叫了大名。

尽管是自己先说了伤人的话,可此刻病中的情绪被无限放大,控制不住的委屈涌上来,将眼眶冲得发酸。

余光里,卫君临转身,朝门口走去。

他低下头,憋着眼泪,没有出声。

不能哭,太丢人了。

一个刺客,因为被人吼了一句就掉眼泪,传出去泠风能笑到打滚。

干脆直接晕过去好了。

卫君临走了几步,深吸一口气,快速平复着心情,然后回头,俯下身,将床上的人抱进了怀里。

“对不起。”他的声音闷在温书言的发顶,“是我冲动了。”

其实在脱口而出“温书言”三个字的瞬间,他就后悔了。

言言还病着,烧得昏昏沉沉,可能连自己说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