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话的工夫,另一只手紧扣着他的掌心,内力源源不断地渡过去。
“我说不要!”
温书言不知哪里来的力气,猛地将手从他掌心抽出来,用力一挣。
这一下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体力,身体因为惯性往旁边栽去,幸好人在床上,只是从卫君临怀里摔进了被褥里,没有被摔狠。
可这一下让脑袋更晕了,眼前天旋地转,帐顶的流苏在视线里化成无数模糊的重影。
他撑着手臂想坐起来,手肘刚支起一半便是一软,又要栽倒,被卫君临眼疾手快地接住了,稳稳托住后颈。
“言言!你做什么?”
卫君临心跳漏了一拍,有些后怕,方才那一摔若是磕到床柱上怎么办?
他伸手去牵温书言的手,掌心贴上去,想重新给人输送内力。
“啪——”
温书言一巴掌拍开了他的手。
没什么力道,却让卫君临怔住了。
“你……咳咳,每次都要这样吗?”温书言强撑着精神,手肘撑在被褥上将上半身微微支起来。
自那日泠风走后一直压在心底的情绪,在病痛的催化下,在此刻忽然收不住了。尽管他此刻声音很弱,说一句话便要喘三喘,气势上却十分执拗。
“什么?”卫君临一时没能明白。
“只不过是小风寒,你没有必要用内力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温书言侧过头,用手帕掩着唇咳了好一阵,他大口喘着气,努力平复着情绪,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奇怪。
卫君临立刻去拍他的后背替他顺气,依旧温声软语地哄着:“言言,没事的,这样病好得快,内力损耗不了多少——”
“卫君临,我看起来像傻子吗?”温书言打断他,推开那只手。
因为咳得厉害,眼中蓄着一层薄红,他声音虚弱,语气却是冷的。
“这只是小病,过几天就好了。你内力有限,犯不着用在这点事上。”
听见这话,卫君临的手僵在原处。
他盯着温书言认真的眸子看了良久,气极反笑。
“‘这点事’?”
“你把你久病不愈当作这点事!?”这句话卫君临几乎是低吼出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