主早在任务开始前就打点好了一切,真正的温书言四年前便被暗阁秘密接走,治好了病,送至江南一处僻静庄子上享福。
而当年与温书言有过密切接触的下人,也都被阁主逐一收买或遣散,不可能说出不利于他的秘密。
他只是担心,卫君临会起疑……
正盘算着该如何摸一摸温子恒的底,碧桃又踩着轻快的步子进来了。
“王妃,温家人前来探望,是柳夫人和温二公子,您身子还未好,要见吗?”
温书言抬起眼,微微勾唇。
“见,当然见。我也很想念弟弟和母亲呢。”
温子恒和柳夫人本没打算来。
他们这几日跑遍了城郊,将当年伺候过温书言的下人逐一寻了个遍,可无论怎么问,那些人都说不出什么蹊跷。
有的摇头说不记得有什么特殊之处,有的干脆连温书言的面貌都模糊了。
就连那位周奶娘,温书言幼时最亲近的人,也只是抹着眼泪说“哥儿命苦”,旁的什么都问不出来。
没有证据,没有破绽,一切都干干净净的,像是有人在他们查到之前把所有缝隙都填死了。
柳夫人不信邪。
天底下没有不透风的墙,如果查不到证据,那就自己去找证据。
于是母子二人今日登门,打着思念看望的旗号,实则想亲自探一探虚实,他们就不信,当面锣对面鼓地敲,这人还能不露出半分马脚。
可两人从踏进摄政王府大门的那一刻起,面上的从容便几乎没收住。
名贵的花草沿着回廊错落有致,雅致的别院掩映在假山竹林之间,处处透着矜贵。连府中洒扫的下人,身上穿的都是上好的料子。
一路走来,那无处不精致、无处不考究的景象,像一根根细针密密匝匝地扎进他们心里。
碧桃引着二人进了中院的花厅,没上茶没倒水,让人这么干等着。
晾了俩人一会,温书言才悠悠从卧房出来。
他身子还是虚的,脚下使不上力气,碧桃在他腰后垫了两个软枕,他侧靠在椅背上,才勉强坐得直。
温书言青丝未束,长发松松垮垮垂在腰间,只余一根月白缎带虚虚拢着几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