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刚从低烧中退下来,脸上没什么血色,一张素净的脸被拢在毛领里,愈发显得眉眼清冷,像极了一个被锦衣玉食精养出来的贵公子。

柳夫人和温子恒看见温书言这副模样,心底更是烧起一把暗火。

这个冒牌货身上穿的、头上戴的,随便拎出一件都抵得上温家大半年的俸禄。

更让他们不忿的是那种浑然天成、仿佛生来便该如此的气度,压得人矮了一截。

顶着他们温家的名字在这里享尽荣华,却从没想过要接济讨好温家半分。

两人脸上平和,心底却已将这个冒牌货撕了千百遍。

等抓到真凭实据,非要亲手揭开那张虚伪的画皮不可。

“书言啊——”

柳夫人面上堆起笑,声音拖得亲亲热热的,当真像在唤自家的骨肉至亲。

福安站在一旁微微欠身,笑眯眯开口:“夫人,这位是我们摄政王妃。您这么叫,怕是不合规矩吧。”

柳夫人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,她下意识看向温书言,而那人只是低头抚了抚袖口,没有半分要解围的意思。

呵。

温书言心底冷笑,若不是阁主,真正的温书言早就死在那个破败的城郊别院了,连裹尸的草席都不会有人给。

如今上门来找他茬,还指望他演一出母慈子孝的戏码?

温子恒气不过,刚想开口,被柳夫人狠狠拽了一下衣袖。

两人对视了一瞬,柳夫人率先跪下去,拉着温子恒也跪,声音恢复了恭谨。

“臣妇见过王妃。子恒年少不懂事,方才失礼了,还望王妃恕罪。”

温子恒被母亲瞪了一眼,只能硬着头皮跟着跪下去,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

“见过王妃。”

他们以为行过礼马上就能起身。

结果这个病秧子转头咳了起来,一咳便是好一阵,其间杯盏端起又放下,帕子掩唇,又是漱口又是顺气,半晌才歇住。

柳夫人和温子恒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