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传了出去,满朝哗然。

第二日早朝,弹劾的折子便像雪片一样飞上了金殿。

“陛下!温家母子前日刚被摄政王当众折辱,昨夜便遭此横祸,此事绝非巧合!摄政王仗势欺人、公报私仇,此等行径若不加约束,满朝文武人人自危!”

“臣附议!摄政王近半年来行事愈发专横,动辄撤职查办,如今更是连朝廷命官的家眷都不放过——”

“请陛下圣断!”

出列的都是太后一党的官员,还有几个素来与卫君临不对付的御史。

他们的声浪一波高过一波,将金殿搅得像一锅沸腾的粥。

卫君临站在丹陛之下最前列的位置,蟒袍玉带,眉目冷峻。

面对这群人的声讨,他头都没回,依旧身姿如松,纹丝不动。

小皇帝坐在龙椅上,两条腿悬在半空,看看这个,又看看那个,最后怯生生地看向卫君临,稚嫩的声音在金殿上回荡:

“摄政王,你真的做了吗?”

卫君临抬起眼,对上小皇帝那双清澈的、还不太明白朝堂险恶的眼睛,声音平静:“臣没有。”

小皇帝明显松了口气。

他坐直了些,清了清嗓子,努力摆出一副威严的模样:“摄政王说没有,那便是没有。诸位爱卿不必再……”

“陛下!”太后的父亲承恩侯赵崇明出列,声音压过了小皇帝的话头。

“此事关乎朝廷命官家眷的性命,关乎大雍律法的威严,岂能凭摄政王一句‘没有’便草草了之?臣以为,当交由三法司彻查,还温家一个公道,也给满朝文武一个交代。”

这话冠冕堂皇,实际上是借题发挥。

三法司中,刑部尚书是赵家的人,若此案交到他们手上,不管查出什么结果,都会变成攻击卫君临的武器。

卫君临这边的人自然听出了弦外之音,立刻出列反驳。

你来我往,引经据典,朝堂上的火药味越来越浓。

卫君临终于开口:“此案自有大理寺依律查办,诸位急什么?”

“再者,臣若杀人,不必这么大费周章。”

这话说的狂,却无人能反驳。

是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