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渡面无表情地拔了剑,剑尖停在赵崇明的衣领前,轻且快地拨开了最顶上的那颗盘扣。

围观的人群里发出一阵哄笑。

那几个方才还气焰嚣张的纨绔子弟,被侍卫们拖到围猎场边,在一片哄闹声中被一件一件扒了衣裳,光着膀子在衰草地上跑了一圈,沿途惊起马蹄声和口哨声。

他们缩成一团,踢踢踏踏踩在草茬上,又冷又狼狈。

季知澎展开扇子掩住自己笑歪的嘴角:“哎呀,这十月天,跑起来是有点冷。”

陆承戈哈哈大笑:“痛快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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晚上回到营帐,温书言已然累得筋疲力尽。

白日里骑马、射箭、和赵家兄弟周旋,精神亢奋时不觉得,此刻松弛下来,浑身的气力便像被抽干了似的,沾到床便动不了了。

卫君临蹲在床边,替他脱了靴子,又将他扶起来靠在自己怀里,一件一件地替他换好寝衣。

系衣带时,温书言的头已经一点一点地往下栽,他将人轻轻放回枕上,又去探了探褥子的厚薄,眉头微微蹙起。

“床硬不硬?睡着舒服吗?”

温书言的眼皮已经在打架了,迷迷糊糊地哼了一声:

“嗯……挺好。”

“先别睡,药还没喝。”

可温书言实在困极了,沾了枕头便能睡过去。

卫君临坐在床沿,捏捏他的手,低声唤他:“言言,等等再睡。”

温书言只是含糊地嗯了一声,眼皮纹丝不动。

卫君临看着他这副模样,又是心疼又是无奈。

他低下头,吻住了那双微微张开的嘴唇,舌尖轻轻描摹他的唇形,一点一点地将他吻醒。

温书言被亲得迷迷糊糊,下意识地回应,偏过头,追着他的嘴唇回吻,眼睛半眯着,总算精神了些。

“先别睡,药马上就好。”卫君临抵着他的额头,轻声道。

“嗯……”温书言趴在他肩头,声音沙沙的。

“今日玩得开心吗?”

“开心呀……”

“对了…你怎么不问我……我为什么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