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轻手轻脚洗漱完,掀开被子躺进去,伸出手,将人轻轻拢进怀里。

温书言在睡梦中嗅到了熟悉的松墨香,下意识往那边钻了钻,含含糊糊地呢喃了一声:“君临……”

卫君临亲亲他的额头,然后一下一下拍着他的后背。

“睡吧。”

这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。

温书言是被呛醒的。

浓烟从帐帘缝隙里钻进来,带着松脂燃烧的焦味和皮革烧焦的刺鼻气息。

“咳咳咳…咳咳!”

温书言睁开眼,喉咙里像是被灌了沙,又干又痛,控制不住地咳起来。

“言言。”

卫君临已经起身,玄色外袍匆匆披上,手里拿着一条打湿的毛巾。

他将毛巾轻轻捂上温书言的口鼻,另一只手托着他的后脑,让他靠在自己肩头,温声哄着,“外面走了水,不知是哪里来的刺客。不要怕。”

说完又取过一件厚实的狐裘,将温书言整个人裹了进去。

“裴渡!”他沉声唤道。

裴渡掀帘而入,剑已出鞘,甲胄上溅了几点未干的血迹:“王爷!”

“务必保护好王妃。”

“是!”

温书言脑子还是沉的,被浓烟呛醒,喉咙火辣辣地疼,因为没睡够,四肢软得使不上力气。

帐外传来兵刃交击的尖啸和士兵的嘶吼,有人在喊“护驾”,有人在喊“走水”,脚步声和马蹄声混乱地踏在冻硬的土地上,将整座围场震得微微发颤。

见卫君临转身要走,温书言心脏猛地收缩,伸手攥住了他的手腕。

“没事,为夫很快回来。”卫君临回握住他的手。

事态紧急,小皇帝还在御帐中,刺客的目标多半是御驾。

他没有那么多时间温言安抚,只能用力握了一下那只纤细的手腕,然后松开,转身大步走了出去。

裴渡护在床前,一面警戒着帐外的动静,一面低声禀报:

“王妃,有刺客混入营地,在粮草垛和马厩两处同时放了火。王爷已去护驾,请您在此稍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