营帐外更是一片混乱,粮草垛烧得半边天通红,马厩那边惊马嘶鸣着冲出栅栏,禁军和刺客混战在一起,到处都是刀剑相撞的金属声和伤者的闷哼。

好在秋猎随行的武将众多,陆承戈、赵崇远等披甲上马之后很快稳住了阵脚。

刺客夜袭者虽来势凶猛,终究兵力有限,没能在天亮前翻出更多浪花。

这一路跑得可谓是狼狈。

温书言体力本就见底,喉咙被烟熏得几乎说不出话,腿也软得几乎站不住。

他还要强撑着精神,在裴渡应接不暇的角度暗暗出手,这边弹出一粒石子打偏了暗处飞来的袖箭,一会又借着摔倒的势头将藏在袖中的一截断箭掷出去,刺穿潜伏在营帐阴影里的刺客。

裴渡全神贯注在前面开路,只当是自己运气好,没注意到身后这些细微的动静。

“咳咳咳…咳咳!”

温书言咽下涌到喉间的腥甜。

他感觉到内力正在体内乱窜,方才那几下出手,每一击都动用了被压制在丹田深处的内力。

他的内力是用毒压着的,若是没有服用解药贸然使用,会迅速反噬他本就虚弱的五脏六腑。

好在终于逃到了安全地带。

这里是营地后方的临时安置点,灯火通明,禁军层层把守,几个武将聚在不远处商讨着下一步的部署。

裴渡松了口气,正要回身向王妃复命。

回头便看见他们王妃扶着营帐的柱子,发丝凌乱散落肩头,狐裘上溅了斑斑点点的血。脸色更是惨白无比,连嘴唇上最后一点血色都在褪去。

那双平日里沉静温雅的黑眸此刻半阖着,睫毛低垂,整个人靠在柱子上,腿在微微地打着颤。

“王妃,您怎么样啊?!”

温书言看着裴渡那张焦急的脸,心里苦笑了一下。

呆瓜侍卫,还能怎么样?

我要晕了呗。

喉咙涌上腥甜,他再也压不住,偏过头,一口血吐在了草地上。

“王妃!!”

温书言两眼一黑,身体软软地向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