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着摄政王的“罪状”:

护驾不力,以致陛下为刺客所伤。

擅用弓箭,险些伤及陛下龙体。

专制擅权,不将太后和宗室放在眼里。

帘后的声音越来越高,说到最后几乎是拍着扶手站了起来。

“哀家问你,那支箭,你是不是射了?”

“是。”卫君临不卑不亢,“但臣是在阻止那刺客逃跑。”

赵太后怒然回怼:“但现在刺客死了,死无对证!你也确确实实伤了陛下!”

“杀无赦的令是你摄政王下的,谁知道你是不是贼喊捉贼,心虚了呢?”

满朝哗然。

风向在此刻发生转变,那些原本中立的官员,此刻也有不少加入了讨伐的行列。

从江东战事失利到秋猎刺客,从温子恒之死到箭伤陛下的传闻,一桩桩一件件堆在一起,摄政王的权力太大了,大到让所有人都不安。

指责他的声音越来越多,也越来越不加掩饰。

最后,太后仗着小皇帝年幼“惊魂未定、不能视事”,代为下旨:卫君临护驾不力,有失臣职,暂停一切职权,回府闭门思过半月。

名为休职反思,实为削权。

所有人都等着摄政王发怒。

以他的权势和威望,若当场驳斥这道旨意,太后也未必有十足的把握能压得住他。

可卫君临只是跪地,“臣遵旨。”

————

温书言醒来时已经回到了府上。

熟悉的帐顶,熟悉的草药香,熟悉的窗子和纱灯。

碧桃坐在床守着,见他睁开眼,又哭又笑地扑上来:“王妃!您可算醒了,您都昏睡了一天一夜。”

然后碧桃便把这几天发生的事一股脑全倒了出来。

从他晕过去之后王爷怎么发疯一样处理完所有事才回来看他,到太后如何发难,到那道荒唐的旨意。

“简直是欺负人!”碧桃说着说着又气得掉眼泪,“明明是那刺客要杀陛下,王爷是为了救驾才放箭的!怎么就成了王爷的罪过!”

温书言靠在床头,听着听着便咳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