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咳、咳咳咳!”他揉着胸口,越咳越厉害。
直到此刻,他这才明白那日赵崇明话里的意思,这些刺客,这些绑架,定全是赵家的手笔。
火烧粮草,劫持小皇帝,嫁祸摄政王,每一步都算好了。
他们要的不是一场成功的刺杀,而是将卫君临从那个位置上拽下来。
“咳咳……咳咳咳!”
“王妃您别急,奴婢去叫太医。”看人咳的厉害,碧桃有些慌了。
帐帘被人从外面掀开。
卫君临走进来,他已换回常服,神色淡然,看不出半分被削权之人的颓丧。
“夫人别生气。”
他在床沿坐下,一手握住温书言的手,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替他顺气。
“他们是故意的,他们陷害你。”温书言声音发哑,紧紧攥着卫君临的手,“真是卑鄙无耻!”
这个人将整座江山的重量都扛在自己肩上,却被那些人用最卑劣的手段削去权力、泼上脏水。
“为夫知道的。”卫君临笑了一下,将人揽过来,让他靠在自己怀里。
温书言埋在他胸口,终于不咳了。
“卫君临,你为什么要妥协?”他问。
以卫君临的威望和权势,太后那道旨意根本不可能落地。
只要他不接,赵家就扳不动他。
帐中很安静,炭火哔哔作响。
卫君临沉默良久,才开口:“东南战局愈发焦灼。三座卫所已失,温州、台州、明州相继告急,前线粮草军饷人马俱都不足。”
“我们当下,要一致对外。所有的兵力、所有的钱粮、所有能用的人,都要填到东南去,所以朝堂不能乱。”
他顿了顿,拇指在温书言手背上轻轻摩挲着:“我不妥协,他们不会罢休,所以让让他们又何妨?”
“况且,他们还需要为夫去处理东南战局,暂时也不敢拿我怎么样。”
窗外的秋风将窗子吹得微微作响。
温书言张了张嘴,却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为了这个国家,为了那些人的江山,他要放下权力,背上骂名,还要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