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些。”
他语气中那股嘲讽的意味,比直言驳斥更让人难堪。
太后被噎得半晌说不出话。
她刚要开口怒斥,又想起此刻朝中无人可用,话到嘴边生生拐了个弯,声音憋得又尖又细:“卫君临!你虽有不敬,但哀家不与你计较。”
“此战关乎大雍社稷与东南数州黎民百姓,你身为摄政王,难道要坐视不理吗?”
卫君临没说话,只是微微抬起眼帘,似笑非笑地盯着帘后那道影子。
明明是站在丹陛之下,需要仰头才能看见帘后的凤座,可那他那眼里平静无波的光,却让太后觉得自己才是被俯视的那一个。
太后被他看得攥紧了袖口,额头沁出一滴冷汗。
“臣,领命。”
良久,卫君临开口,声音平平淡淡,像是应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差事。
太后愣了一瞬,显然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么干脆。
她准备了满腹的说辞还未出口,就全被这两个字堵了回去。
她张了张嘴,还想再说什么,却看见卫君临已经转过身,朝殿外走去。
“卫君临,你!连告退都不说,礼仪都不顾了!你这是藐视皇权!”太后从帘后站起来,胸口又是一阵闷痛。
真是太不像话了!
————
卫君临没有回府,直接去了城外大营。
他点齐五万精锐,命陆承戈为副将随行,季知澎为军师参赞机要,定于后日卯时开拔。
陆承戈领命时整个人都在发光,在京城闲了这半年,骨头都快生锈了,终于又能上战场了。季知澎倒是一脸苦相,说怎么停职也逃不过给你卫君临当差的命,脚下却已麻利地去安排粮草了。
安排好军务,卫君临又召集了几位信得过的老臣在偏殿密谈。
他将朝中可能出现的变数逐一推演,把需要盯紧的人、需要压住的折子、需要稳住的关系一一分派下去,确保他离开京城这段时间朝廷可以勉力运转,不会全然落到赵家手里。
处理完一切,已近黄昏。
卫君临站在营帐外,望着天边烧红的晚霞,冬风将他衣袍吹得猎猎作响。
所有的事都已经安排妥当,朝堂、军队、粮草、后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