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君临轻哼一声,转身往外走,一步三回头,最后被裴渡提醒了两句才翻身上马。
马蹄声渐渐远去,融进深夜的长街里。
季知澎目送那个一步三回头的身影消失在巷口,啧啧称奇:“哎呦,咱们摄政王殿下,真是被王妃您吃得死死的。”
“季大人莫要打趣我啦。”温书言歪着头看他:“还有呢,我现在是大人的表弟,不必叫王妃了,对吧表哥?”
“哈哈哈哈!”季知澎被这声“表哥”叫得浑身舒坦,折扇一收做了个请的手势,“好的表弟,那表弟快回屋早些歇息吧,明日还要早起。”
“表哥晚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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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军当日,天还未亮。
肃静的军队已在城门等候,黑压压的人马列成方阵,甲胄在晨曦微露前泛着幽冷的光。
卫君临策马立在队伍最前方,一身玄色戎装,外罩细鳞甲,墨发高高束起,腰间佩着那柄重剑。
他一手持缰,一手按剑,目光锐利如鹰隼,缓缓扫过整片方阵。
那目光所到之处,将士们不自觉地挺直了脊背。
陆承戈策马立在他身后半步,正低声核对着各营的人数与粮草辎重。
温书言和季知澎站在幕僚和医士的队伍里。这群人不穿甲胄,只着寻常棉袍,站在整齐划一的军阵后方显得有些松散。
温书言穿了一件极普通的青灰色棉袍,外面罩着件素色外衫,长发用一根同色布带束在脑后,看上去就像一个眉清目秀、略有些瘦弱的年轻医士。
他站在季知澎身后,目光穿过人群的缝隙,落在远处那个骑在马上的玄色身影上。
“众将士听令!”
卫君临高喊,声如洪钟,在寂静的城门广场上回荡开来。
“东南倭寇横行,屠我百姓,犯我河山。此番出征,不为功名,不为利禄,只为将那群宵小赶出大雍的疆土。”
“本王与诸位同袍共生死。”
“此战,必胜!”
“必胜!必胜!必胜!”五万人的应和声如雷鸣,将校场上的晨风都震得猛地一滞。
“出征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