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门缓缓打开,沉重的门轴发出沉闷的巨响。

晨光从洞开的城门豁然涌入,将整条官道铺成一片淡金。

卫君临调转马头,迎着日出的方向。

金色的光勾勒出他挺拔的轮廓,细鳞甲在日光下闪着细碎的光,玄色披风被风吹得猎猎扬起。

温书言的目光追随着那道身影,不自觉勾起唇角。

他永远会被这样的卫君临所吸引。

“阿衍?”季知澎拍了拍他的肩膀,“上车吧。”

“哦,好的。”温书言回过神,跟着季知澎上了一辆青布马车。

条件有限,五六个人只能挤一辆马车。

车中铺着几层薄褥子,坐上去仍能感受到车轮碾过冻土时的每一处颠簸。

季知澎让温书言坐在最里面靠车厢的位置,那里颠簸最小,还有车厢壁可以靠着。

他自己则坐在温书言旁边,把其他人和温书言隔开。

车上已有几位幕僚,季知澎挨个介绍了一圈,几位都是卫君临手下的老人,彼此相熟,言谈间没什么拘束。

“这位小友瞧着面生啊。”

宋铭好奇地探过头来,目光落在角落里那个裹着棉袍的年轻男子身上。

他看起来不过十八九岁,身量清瘦,皮肤白得在昏暗的车厢里几乎发光,一双黑眸安安静静的,很漂亮。

季府的远亲他大多见过,这一个却毫无印象。

“哈,他是我远房表弟,名唤阿衍。”

季知澎接过话头,面不改色地胡诌。

“一个月前家里遭了变故,这几日才来京城投靠我。我想着他略懂些医术,也读过书,性子稳重,就把他带上了,也好历练历练。”

温书言一一颔首行礼,装作腼腆的模样,声音放得轻轻柔柔:“见过诸位先生。阿衍初来乍到,什么都不懂,还望各位多多关照。”

宋铭看着那张脸,心想这表弟也长得太好看了些,虽穿着粗布棉袍,却遮不住那清隽的眉眼。

他将声音放轻了几分:“阿衍兄弟客气了,既然是季大人的表弟,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