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你睡吧。”季知澎放低了声音,又悄悄调整了一下坐姿,让他靠得更舒服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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行军了一整天,从破晓走到暮色四合,终于到了安营扎寨的时候。
营地选在一片背靠矮山的平地上,避风,取水也方便。
士兵们井然有序地支起帐篷,生火造饭。
旷野上很快燃起了星星点点的篝火,炊烟混着暮色袅袅升起。
幕僚和医士们围坐在一处篝火旁,端着碗吃晚饭。
行军的伙食粗糙,糙米饭配咸菜,每人多一碗热汤,便已是难得的奢侈。
温书言端着碗坐在角落里,小口小口地吃着,没有什么胃口。
胃还在隐隐作痛,粗糙的米饭咽下去刺得喉咙生疼,但他还是把碗里的饭全部吃完了。
他知道季知澎要给卫君临汇报他的情况,所以不能表现地太难受,装也得装成没什么事的样子。
季知澎在他身边坐下,瞄了一眼他见底的碗,大大松了口气。
之前卫君临跟他交代了不下十遍,说王妃可能会胃疼不想吃饭,要多注意。
现在看能吃得下去,应当还不算太难受,他也好给卫君临复命。
“阿衍,胃口不错嘛,都吃完了。”
“嗯,大概是累了,吃得多了些。”温书言冲他笑笑,放下碗筷,用帕子擦了擦嘴角,“哥,那我先回营帐休息了。”
“欸好,早些睡,明早还要赶路。”
温书言站起身,朝几位幕僚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,然后转身朝那顶小帐篷走去。
他走的很稳,看着没什么异样,直到钻进帐篷、放下帘子的那一刻,才死死按住胃部,整个人软趴趴地倒在铺上。
胃很疼。
一整天颠簸积攒下来的不适,方才那碗糙米饭压下去之后又翻涌上来的绞痛,让他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他蜷缩起来,将脸埋进粗布枕头里,暗暗庆幸,好在自己很能忍,也很会演,不会添麻烦。
帐帘被人掀开了一条缝。
“阿衍表弟,你是不是不舒服啊,怎么一直捂着胃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