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知澎一把按住宋铭的肩膀,压低声音咬牙切齿,“你跟我一样有事,都来开会。”
“啊?这么晚还要开会吗……”
宋铭一脸茫然,眼睛还不住地往温书言那边瞟。
“去不去呀,阿衍?”
季知澎不再理他,转向温书言,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。
“当然去,我就喜欢帮表哥干事。”
温书言笑眯眯地将信收进袖中,站起身。
“外面冷,多穿点衣服哈。”季知澎叮嘱了一声。
“好~”
温书言已披上了那件厚氅,掀开帐帘,月光落在他脸上,映得那双眼睛亮晶晶的。
宋铭仍在做最后的努力,指了指温书言散在肩头的长发:“阿衍,你要不要束个发?这样去见王爷,会不会不太妥当……王爷最重军容礼仪,万一……唔!”
话没说完,后领便被季知澎一把揪住,整个人被拖走了。
季知澎恨铁不成钢:“哎呀你别管那么多了,赶紧跟我开会去。”
“我是认真的,王爷有多重规矩你又不是不知道。上回有个幕僚衣冠不整去呈文书,被罚抄了整整三遍军规!阿衍那么怕羞,万一被王爷当众训斥了怎么办?”
“害,这你不用操心,阿衍这么可爱,王爷哪舍得罚他。”
“我认同军师的观点,阿衍确实很可爱,也很乖,但……”
“宋铭你怎么这么多话,还嫌王爷给你的活不够多是不是!”
两个人的身影消失在营帐拐角处,声音渐行渐远,最后只剩下夜风穿过松林的簌簌声。
温书言听着那鸡飞狗跳地对话,忍不住弯起唇角。
他确实想换好衣服束好发再去的,可是……他等不了了。
帅帐外,值夜的侍卫林舟正按剑而立。
看见有人朝这边走来,伸手拦住:“你干什么的?”
“我来送信……”温书言停下脚步,将袖中的信取出来给他看,呼吸尚未完全平复。
“送信?”
林舟打量着面前的人,长发披散未束,裹着一件过分宽大的厚氅,眉眼温润如水,带着几分病气,却又恰好添了一丝脆弱。因为方才跑了一段路微微有些喘,脸颊泛着两团浅浅的红,在月光下格外分明。
很漂亮的人。
嘶,但这怎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