腰板,有人连头盔都戴歪了。

卫君临眯了眯眼,压着怒火。

湾洲当地的官员早已得了消息,在城门口候了一排。

领头的知府姓何,约莫四十来岁,红光满面,腰围足有三尺,官袍的腰带系到了最后一格仍勒得紧绷绷的。

他远远看见卫君临策马而来,连忙小跑着迎上去,脸上堆满了殷勤的笑:

“参见摄政王殿下!”

“殿下远道而来,舟车劳顿,下官已在府上设了宴席,为殿下和诸位将军接风洗尘——呃。”

话还没说完,他便看见一道寒光。

卫君临抽出剑,一剑封喉。

何知府的笑容还僵在脸上,身体已经轰然倒地,溅起的尘土混着血,将他那件崭新的官袍染得污浊不堪。

血慢慢洇开,渗进城门口的青砖缝里。

其余官员吓得魂飞魄散,齐刷刷跪倒一片,有人磕头如捣蒜,有人浑身抖得连官帽都歪了,更有胆小的直接湿了裤裆。

没有一个人敢抬头看卫君临的脸。

“大雍就是有这帮蛀虫,才会让那群倭寇屡屡侵犯。”

卫君临将剑上的血甩干净,冷眼扫过跪了一地的官员。

剑锋上最后几滴血溅在离他最近的官员面前,那人浑身一抖,伏得更低了。

卫君临的声音夹着怒意,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每个人的脊梁骨上。

“都什么时候了?”

“疆场连失三城,黎民深陷水火,你们竟还有闲情置酒高会,宴饮作乐?!”

整个城门口鸦雀无声,唯有冬风将旌旗吹得猎猎作响。

远处逃难的百姓聚在一起,探头探脑地往这边望,有胆大的悄悄往前挪了几步。

“本王今日把话摆明在此,贪图安逸、游手好闲、荒废职事之人,你们要护的从来不是一身官袍,而是自己项上人头!”

他顿了顿,目光沉静而冰冷。

然后抬起剑,剑尖指向跪在最前排瑟瑟发抖的通判,那人吓得几乎要瘫倒在地。

“你,带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