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……是是,王爷……下官这就带路……”那人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,膝盖抖得像筛糠,站了两次才勉强站稳。

他弓着腰走在前面,后背的冷汗将官袍浸得透湿,裤子也湿了一大片。

卫君临收剑入鞘,翻身下马,大步朝府衙走去。

玄色披风在冬风中翻卷,他身姿挺拔如松。

陆承戈按剑紧随其后,带着一队亲兵迅速接管了城门防务。

城门口的血迹还新鲜着,但那些原本懒散的守军已经齐刷刷跪了一地,以额触地,不敢出声。

他们现在真真切切意识到,这位摄政王绝非是能用酒肉俗物轻易笼络的庸碌之辈。

他隐姓埋名,自扬州一介微末布衣起家,步步浴血登临权位,周身杀伐戾气,远胜众人所见倭寇之凶残。

而他更是独力撑起摇摇欲坠的大雍江山,于危难之中力挽狂澜的盖世之人。

第58章 你回来的可真早

到达湾洲知府的当日,卫君临便彻底忙了起来。

斩了何知府不过是第一刀。

接下来的日子里,他整饬防务、裁汰冗员、调配军粮、勘定地形,将整个湾洲官场从上到下犁了一遍。

那些习惯了安逸的官员们叫苦不迭,却没有一个人敢在他面前吭声。

何知府的血还留在城门口的砖缝里呢,谁都怕下一个轮到自己。

温书言没两天便被调入了书房。

季知澎替卫君临寻了个合情合理的由头,王爷缺个随身文史,帮着整理文书、誊抄军报,偶尔还能帮大夫们熬熬药,分诊几个轻伤士兵。

这安排顺理成章,旁人只当是军师在提携自家表弟,倒也没人起疑。

但这纸终究包不住火。

这天白日,湾洲守军打了场小胜仗。

陆承戈率三千精锐在城东伏击了一股流窜的倭寇,斩首百余级,收缴了不少兵器甲胄。

倭寇暂时消停了些,至少没像前几日那般嚣张地攻城掠地了。

卫君临紧绷了这么多天的神经也难得松快了些,难得点头应允,给众将士安排了宴席犒劳一番。

篝火在营地中央燃起来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