伙头兵抬出了从倭寇手中夺回的两坛清酒,虽不是什么佳酿,却也让连日吃紧的兵将们眉开眼笑。

卫君临象征性地喝了几杯,便起身离开。

他穿过回廊,快步走回房间,着急去见他的乖乖夫人。

温书言待在房间里。

暖炉烧得正旺,炭火偶尔发出细微的哔剥声。

他身上裹着件厚重的大衣,坐在书桌前,正替卫君临誊抄文书。

笔尖落在纸面上,一笔一画,工工整整,只是时不时便要偏过头,掩着唇低声咳嗽。

到了湾洲之后,强撑了一个月的身体几乎是立刻就病倒了。

虽然没有特别严重,不至于像上回那样高烧不退、昏迷数日,可也够磨人的。

低烧缠绵不去,额头摸着不算烫手,却让人整日昏昏沉沉,胸闷气短,腰酸背痛,久久也不见好。

屋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。

温书言手忙脚乱地收起文书,想回到床上装作正在休息的模样,结果卫君临先一步推开了门。

四目相对。

温书言手里还握着笔,书册匆匆合上半截抄到一半的纸露在外面,朝门口看去时,神色有几分慌张。

而卫君临站在门口,手里提着食盒,面无表情。

但此男面无表情就是最恐怖的表情。

温书言尴尬笑笑:“哈哈,夫君你回来的可真早。”

卫君临没应声。

他脱了外衣,食盒重重放在桌子上。

温书言自知理亏,默默收起笔和文书,将抄了一半的军报翻过来扣在桌角。

卫君临将饭菜一碟一碟端出来摆好,瞥见那几份写得密密麻麻的军报,又看见自家夫人垂着眼乖乖收拾,努力压着嗓子小声咳嗽。

就是一副等着挨训却连反驳都不准备反驳的样子。

他立刻就妥协了,一颗心酸酸软软的。

欸。

再怎么恼也不能朝爱人发脾气,好好沟通一下就是了。

“言言,吃饭。”

他在温书言身旁坐下,手背碰了碰他的脸颊,探了探体温。

还好,不算太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