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子里安静下来。
卫君临扶着温书言站起身,他低头,看见温书言的眼泪在眼眶里转着,嘴唇咬得死紧,一看就是在硬憋,把所有的情绪往肚子里咽。
“言言,没事的。”卫君临抬起手,摸摸他的脸颊,“你可以哭。”
“我、我没事……”温书言打断他,木然地摇头,“我也不知道我是怎么了……我没事,真的没事。你别担心。”
可身体的痛不会说谎。
心脏像被一把生了锈的钝刀来回锯,卫君临的每一声安抚都让他更疼一分,每一个拥抱都让他更喘不上气。
为什么是这样?
命运凭什么这般捉弄人。
温书言感觉天地在旋转,胸口一阵翻涌,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。
“呕……”
他偏过头,一口鲜血吐在地上,身子软软地朝后倒去。
“言言!”
卫君临跪下接住他,膝盖重重磕在地砖上。他朝门外大喊,“裴渡!快去叫大夫!!”
模糊的视线里,温书言看见卫君临的脸,那张从来沉稳的脸上此刻全是恐惧。
他想说什么,想抬手去碰碰,想安慰他。
可喉咙一痒,又是大口大口的血咳出来。血顺着面颊淌下去,浸透衣领,把雪白色的衣襟染成暗红。
“书言,你别吓我……”
卫君临感觉到怀里的人气息越来越微弱,那具身体本来就轻,此刻像是正在一点一点地消散,变轻,变凉。
他收紧手臂,将人紧紧箍在怀里,另一只手贴上温书言的后背,内力顺着掌心往他体内渡。
可不知道为什么,温书言的身体似乎在抗拒,将他的内力顶开了。
“言言!言言!!”
卫君临不敢再强行渡气,他从未觉得如此无力过,只能抱着人一遍遍喊他的名字。
温书言的眼睫颤了颤,缓缓合上。
卫君临怔愣片刻,呼吸都停了。
他低下头,手指颤颤地探向温书言的脖颈。
温的,还在跳。
他重重松了口气,冷汗从额角滚下来,后背的衣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湿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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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公子这是急火攻心,心脉受损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