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夫把完脉,从针囊里抽出几根银针,在火上过了两遍,小心翼翼地扎进温书言的腕间和颈侧。

他一边扎一边摇头,花白的眉头拧成一团,叹了口气才继续开口。

“敢问王爷,阿衍公子可是出了什么事?这心脉一旦受损,便是对身体不可逆的伤害。往后公子哪怕养好了外伤,这心脉上的裂痕也补不上了,以后很难再好全啊。”

“很难……好全?”卫君临开口,声音沙哑干涩。

大夫又叹了口气:“唉。阿衍公子这副身体本就虚得很,五脏六腑都有旧伤,现下又受了这么大的打击,心脉一伤,牵动全身。”

“日后若是再不好好养着,怕是……怕是活不长的。”

活不长的。

这三个字像三根针,一根一根扎进卫君临的心脏里。

卫君临站在那里,站了很久。

大夫忍不住抬头偷偷看了一眼,他们王爷的眼眶泛着红,似乎……很悲痛。

他忽然意识到,王爷对这位公子,似乎有着别样的感情。

“本王知道了。”

卫君临终于开口,“你在这守着,务必照顾好王妃。”

他转身大步离开,衣摆卷起一阵风。

“是,王爷!”

大夫躬身行礼,直起腰来时,他们王爷的背影已经消失在门外。

他从袖子里抽出帕子擦了擦额头的汗,又转头看向床上躺着的人,那人面容脆弱而秀美,是个美人,可惜是这副病骨。

“欸,不对。”

王爷刚刚说什么?

照顾好王妃。

他是王妃?!

————

卫楚钰缩在房间角落里,抱着双腿,下巴抵在膝盖上,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。

那个温书言究竟是怎么了?

他就算做得过分,也不至于发这么大脾气吧。

那眼神,那力道,分明是真的要杀了他。

卫楚钰打了个寒颤,把腿抱得更紧了些。

他不愿再想了,但不得不承认,把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