着血和尘土,嘴角微微扬起,他抬手拍了拍陆承戈的背。

“辛苦了。”

他松开陆承戈,目光扫过面前的一众将士。

那些面孔有跟了他许多年的老兵,也有才调来不久的年轻人,有的正笑得开怀,有的在偷偷抹泪。

心底那块压了十天的巨石终于松动了几分。

但下一刻,他目光微微一凝。

“淮州统兵呢?”

“李将军?”

陆承戈还没从喜悦中抽离出来,茫然地朝四面张望了一圈,“他刚刚还在这儿呢……怎么了殿下?”

卫君临没应,目光迅速扫过周围。

不只是淮州的李威,方才还在他身侧的几个统兵将领,此刻都不见了踪影。

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。

江州和淮州的援兵来得太快,仗打得太顺,顺得不像话。

而此刻,刚刚还在并肩作战的“友军”集体消失。

“陆承戈。”卫君临压低声音,语气罕见地急促:“组织好将士们,今晚就离开湾洲。”

“今……今晚?”陆承戈愣住,“殿下,是不是太急了?将士们才刚打完仗,伤兵还没安置,辎重也……”

“怕是有人这点时间都等不及了。”卫君临冷笑一声,“本王先带王妃离开,你们随后跟上。”

陆承戈远没有卫君临那么敏锐的嗅觉,他脑子直,花花肠子少,从来都是别人递剑他就砍、别人布阵他就冲。

但他相信卫君临的判断。

“是!”

温书言本来还在营医帐里帮忙,下一刻就被裴渡火急火燎地拉了出去。

“小裴,去哪啊?”温书言被他拽着胳膊,脚步踉跄地跟着。

“王妃,来不及解释了,属下先带您离开着。”

裴渡一边走一边抖开一件厚重的墨色棉衣,将他们王妃裹得严严实实。

城门外的小道上,卫君临已经等在了一匹黑马旁。

他换了一身墨色劲装,月光淡淡地洒在他身上,把那张沾着血污的脸照得轮廓分明。

他看见裴渡带着人来了,立刻迎上去,将温书言一把抱上马背,自己翻身上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