卫君临,你什么时候才能替自己搏一回。

身后的追兵被裴渡带着亲卫拼死拦截,喊杀声渐渐远了。

山道上只剩下马蹄声和风声,天色渐暗,勉强能看见前方蜿蜒的山路。

“簌——”

破空声,一支箭,直直地扎进了黑马的前腿根部。

马儿惨嘶一声,前蹄猛地扬起,下一秒两个人被甩离了马背。

卫君临在坠落的一瞬间转过身,将他整个人死死箍进怀里,用自己的身体替温书言挡了所有撞击。

两个人顺着山坡上的积雪往下滚,最后重重撞在一棵松树上,震得满树的积雪簌簌落下,落了一身。

“嘶……夫君,你没事吧。”

温书言从他怀里挣出来,撑起身子去看,他头晕得厉害,眼前一阵阵发黑,差点又倒下去。

卫君临眼疾手快地托住了他的腰,把人拉回来靠在自己身上。

刚刚他的后脑撞在树干上,现在耳膜嗡嗡作响,他咬咬牙,仰头迅速扫了一眼山坡上方的动静。

然后把温书言扶起来,系紧外衣,又把帽子拉上来。

“没事啊,言言不怕。”卫君临的声音比平时急促了几分,但还是稳的。

刀剑出鞘,他转过身。

“闭上眼别看,一会儿就好了。”

一群黑衣刺客从林间无声地围了上来。

他们没有说一句话,没有报上名号,他们不是来抓人的,是来杀人的。

卫君临也不想废话,对付这种人,没什么可说的。

卫君临冲了上去。

他心中憋着一团火,这团火从收到那道圣旨的时候就在胸腔里闷着,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。

此刻终于可以把这团火放出来,第一剑劈下去,直接把当头的刺客连人带刀砍翻在地,拔出来的时候带起一蓬血雾。

区区十几个刺客,不是他的对手。

但他还没喘匀一口气,又一阵风呼啸而过。

树上的积雪簌簌抖落,地面传来低沉的、持续的震动。

温书言也变了脸色,微微侧耳,至少三四百人,从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