国的帽子扣到了他头上。

卫君临懒得辩解了,跟一群已经写好了剧本的人,说什么都是多余的。

李威收回手,往后退了一步,那点假惺惺的客套也收了起来,只剩下赤裸裸的杀意:

“殿下,失敬了。给我拿下!”

“裴渡!”

“是,王爷!”

刀光剑影,鲜血飞溅。

裴渡带着亲卫迎上去,与冲上来的士兵撞在一起。

兵刃相交的刺耳声响彻山谷,铁锈气与血腥气在冷风里弥漫开来。

马匹被惊得嘶鸣不止,火把掉在地上,点燃了一丛枯草,橘红色的火光映在所有人的脸上,每个人看上去都像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。

卫君临没有恋战。

他们人太少了,拖得越久包围圈越小,到时候插翅难逃。

只有尽快回京,在朝堂上当面对质,才能制衡太后的下一步棋。

裴渡一刀砍翻挡在路中间的两个士兵,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。

卫君临策马从缺口中掠过,身后是一片嘶吼与惨叫。

“给我追!”

冷风呼啸着,温书言紧紧抱着卫君临的腰,把脸贴在他后背上。

他看不见卫君临的表情,但他能感觉到,卫君临的身体在微微发抖。

他太明白卫君临此刻的心情了,简直是恶心至极,失望透顶。

卫君临还是高估了这群畜生,高估了他们的底线,高估了他们的廉耻,甚至高估了他们对这个国家最后一丝责任心。

这群蛀虫竟然能在大胜之日,在他带着将士们拿命换来的胜利之上,给他扣上通敌卖国的罪名,然后堂而皇之地取他性命。

“夫君。”

温书言收紧了环在他腰上的手臂,隔着衣料感受那人剧烈的心跳。

“言言,别怕。”

卫君临几乎是立刻握住了他交叠在自己腰间的手,“为夫不会让你有事的。”

温书言哑然,他不是怕,他只是心疼。

这个人自己后背顶着通敌卖国的冤屈,前方是追兵的刀枪,未来是朝堂的审判,却还在第一时间握住他的手安慰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