干上。
他看见卫君临肩上那道伤口渗出来的血是黑色的,吐出的血也泛着黑。
它们在箭上涂了毒。
“夫君,你感觉怎么样……”
温书言的声音抖得厉害,他快速点上卫君临肩头几处大穴,想止住毒素蔓延,他完全没有意识到这个行为不该出现在他身上,或者说他已经顾不上掩饰了。
卫君临靠在树干上,视线里的一切都在融化。
天和地搅在一起,树的影子糊成了墨团,他努力睁大眼睛,去寻找温书言,可那张脸在他眼里化作一团朦胧的白。
他……要死在这里了。
怎么办…他的言言该怎么办……
他还不知道,言言究竟是谁,能不能逃的出去。
如果逃不出去,也会被残忍地杀害吗?
眼泪从他的眼角滑下来,无声地没入鬓角。
身体的疼远不及心疼的万分之一。
他抬手,想去拂掉温书言眼角的泪,想再摸摸那张脸,哪怕最后一次。
可抬不起来。
余光里,剩下的刺客正在一步一步围上来。
他们的靴底踩在雪地上,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,越来越近。刀尖在月光下闪烁着冷光,朝向温书言毫无防备的后背。
可自己此刻,连开口提醒的力气都没有。
卫君临一生打过无数场仗,从朝堂明争暗斗到沙场刀光剑影,从未像此刻这般绝望过。
好恨。
他好恨。
卫君临,你连爱人都保护不了。
你太没用了。
“卫君临?……君临!”
温书言看着面前的男人闭上了眼睛,头无力地偏向一侧。
他的大脑空白一瞬,然后迅速拿起地上那把短刃,划开手腕,血涌而出。
他将手腕贴上卫君临苍白的嘴唇,让那温热的液体流进他的嘴里。
自己身体里的毒太多了,从小服毒被改造成杀人怪物,再服毒压制内力,这些毒在体内盘踞了十几年,互相制衡,互相抵消,早已不能算正常人。
他的血虽不能解卫君临身上的毒,却能克制。
但还不够。
温书言从发间拔下簪子,手指在簪尾轻轻一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