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一柄短剑已经没入了他的胸膛。
“现在知道跑了?”
温书言歪了一下头。
他举起那柄重剑,剑尖指地,在雪地上拖出一道长长的血痕。
“你们,全都得死。”
兵器碰撞,刀光剑影。
成堆成堆的刺客从四面八方的林间扑上来,退也是死,不退也许还能活。
可他们很快发现,不管是进是退,结果都一样。
泠尘太快了,快到他们甚至看不清他出招的动作,自己的身上已经绽开了血花。
他的身法诡谲而飘忽,剑招干脆利落,没有任何多余的花样,每一剑都直奔要害。
一个人,一把剑,堵住了整条山道。
这么多刺客,一个也伤不到他的要害,只是人多势众,总有几个能碰到他的衣角,划出几道血痕。
呵,这点伤,只会让他更加兴奋。
他要把这些取卫君临性命之人,一个一个,全部杀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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落日的残阳早已彻底消散,月亮升到中天,清冷的光辉洒在山林间,洒在满地的尸首上,洒在那些凝固成冰的血泊上。
这个山林在月下更显得像炼狱,寂静无声,只有风穿过松枝时发出的呜咽,像无数鬼魂在低低地哭泣。
刀剑的碰撞声渐渐稀了,皮肉被刺穿的声音停了,呻吟声和咒骂声也消失了。
整座山头越来越安静,直到一片死寂。
温书言站在尸山血海的中央,转身回望。
月光洒在他身上,满身刀痕剑伤,衣袍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颜色,头发也已经散了,湿漉漉地贴在脸颊上。
他喘着粗气,露出一个极淡的笑。
然后身子一软,直直地倒了下去。
温书言看着头顶的夜空,月明星稀,那轮月亮又冷又远。
胸腔里那颗扑通跳动的心脏正在一点一点慢下来,从狂奔的鼓点变回正常的节律。
他听着一片死寂中自己的心跳,被怒火冲击的大脑终于慢慢冷却下来。
他非常清楚,自己这么做会暴露。
会被阁主惩罚,会被关在暗狱里折磨,会生不如死。
可他……不后悔。
温书言闭上眼睛,雪落在脸上,凉丝丝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