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什么,全死了?!”
赵太后的声音尖锐而高亢,在空旷的寝殿里回荡。她站起身,那张雍容华贵的面容此刻扭曲着,脂粉掩盖不住眼角的青筋在突突地跳。
“派出去的五百暗卫,五百个!全部都死了?一个都没回来?!”
那侍卫跪在地上,额头紧贴冰凉的金砖,浑身抖得如同筛糠。他不敢抬头看太后的脸色,也不敢回答。
“一帮废物!你们就是一帮废物!”
赵太后猛一拂袖,将桌上的茶盏、花瓶、奏章统统扫落在地。
她胸口剧烈起伏,大口喘着气,精心描画的妆容被汗水浸得有些花了,露出底下不再年轻的皮肤纹理。
她缓了好一阵,才咬着牙重新开口:“五百个暗卫,无一生还。你们却连那两人的尸首都没有找到。”
“太后息怒啊,”侍卫的声音带着哭腔,汗珠从额角滚落,“那只毒箭上沾了血,那么猛的毒,摄政王他也未必还活着……”
“那你怎么知道他就死了呢?”
赵太后弯下腰,挑起那侍卫的下巴,让他不得不抬头看着自己的眼睛,“你看到他的尸首了?你验过他的脉了?你亲眼看着他断了气?”
侍卫的瞳孔在眼眶里颤颤地抖。
“找!再给本宫找!”
赵太后松开手,直起身来,“本宫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”
————
顺着河流走了一整天。
温书言的意识时断时续,脚步完全是靠着本能在往前挪。
第二日的黄昏,他翻过一个山坳,眼前忽然开阔了。
一条窄窄的土路出现在雪地尽头,土路的尽头,是炊烟。
村落不大,十几户人家错落有致地散在河边,屋顶上覆着厚厚的积雪,烟囱里冒出细细的白烟,在暮色中显得温暖而不真实。
这里应该是隐在山林深处的偏僻村落,战争的消息还没来得及传到这儿,街上的行人神色安闲。
温书言扶着墙,一步一挨地打听到了医馆的位置。
说是医馆,其实就是一间比别家略大些的瓦房,门口挂了个褪了色的葫芦招牌,被风吹得转来转去。
他背着卫君临